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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军,在军队中,古往今来都不可缺少,只是叫法不同。军队是凶器,凶器若是掌控不好便会反噬,五代十国的惨烈已经证明了这一点,大宋对武将既打压又防备。
而面对西夏与辽国的军事压力,又不得不用,只能转而用文臣来代替,但监军依然不可缺少。
赵昊也无意改变现在的局势,更不可能去改,几万西军精锐,要开战打仗,你不放个靠得住的心腹去盯着。
这得多大的神经才能干得出这种事?
纵使他不想派,朝廷的相公们都得求着他派。
赵昊略微思考了下,沉声道,““西夏倾国来犯,泾原首当其冲。折可适、姚古等大将久镇西疆,攻守调度朕不予遥制。”
“然大军十万云集,粮草调拨、军功核验、纠察军纪,需择重臣出任总监军,常驻渭州帅府。诸位卿家有何人选推荐,尽可言之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百官低声议论起来,翰林学士林希出列躬身奏道,“官家,监军一职至关紧要,历来分文臣监军、内侍走马承受两类。”
“若用内侍,虽能直达天听,恐有不识兵事、干预将帅调度之弊,若择文臣,需通晓边务、心性持重,既能监察军纪,又不掣肘大将用兵。臣以为,不可单遣一人,当文臣、内侍相互搭配,彼此制衡。”
这话说的相当有道理,大宋有内侍宦官担任主帅的例子,昔日神宗五路伐夏,有相当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主帅不和,不通兵事。
历史上,赵佶任用童贯,结果主导了海上之盟,下场是相当的惨烈。
右相许将颔首附和,“林学士所言有理。泾原路为主战场,需设总监军一名,统辖三路监察诸事,再分遣走马承受内侍,分驻各军寨,按月递奏密报。”
“官家,臣举荐龙图阁直学士孙路。孙路久历熙河,熟知河湟蕃部、横山地形,著《河湟图说》,洞悉西夏行军路径。其人秉性持重,素来不结党羽,与西军诸将交往有度,不至于横生掣肘,可为监军。”
前些年,孙路升任龙图阁直学士,调任熙州知州。泾攻取青塘便是他的计策。
然青塘得而复失,种建中的兄长种朴还因为派兵救援而战死,此事使得孙路吃了挂落,被解职调回京城,在兵部任侍郎,算得上是半闲赋状态。
这个人选可谓是极其微妙,按照道理来讲,让他出任监军似乎没什么错。
只是,赵昊心里早已有了决定,并不打算启用此人。
许将说完,枢密使黄履微微颔首,上前道,“官家,许相公所言有理,孙路深耕西北边务十余年,通晓寨堡守备之法,长于核查军情、甄别蕃汉部族。”
“若令其监军,可安心监察将士,不会轻易干预主帅临阵决断。”赞扬过后就是贬责,他继续道,“只是此人疏于财计,战时数百万石粮草、交子军费统筹,恐非所长。”
黄履深知乾圣元年那场战败让西军损失不小,青塘得而复失更是政治上的一大错误,这件事朝堂很少宣扬。故而,他提前说出错漏,免得其他人跳出来反对。
这时,翰林学士林希跨步出班,拱手进言,“官家,臣举荐户部尚书吴居厚,他执掌户部多年,精于钱粮调度。”
“此番大战,军饷、粮草、布帛器械为根本,吴尚书深谙朝廷财赋规制,赴西疆监军,能够就近统筹转运司,便于粮草运转。”
殿上,吴居厚神色愕然,没想到自个儿会被举荐,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兴奋,他可是知道,为了这次大战,官家可是下了很大的代价。
若是自己能在此战中分润些许军功,以后必能外放重镇,做一任封疆大吏,届时回转朝堂,未必不能坐一坐宰辅的位置。
还未等他表态,曾布出声反驳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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