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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军情紧急,赵昊与一众宰执下诏之后没有经尚书省明诏,降御前金字牌密敕,由皇城急脚递昼夜飞驰西疆,直达延州帅府。急递到达延州,已是七月下旬,这里没有汴京的暑热,没有汴京的繁华,只有西北的粗砺和常年不歇的风沙。
经略安抚衙门正堂高敞肃穆,吕惠卿着边臣重色紫边经略使戎服,鬓边霜白,面色沉毅清峻,案上堆叠陕西一路州县名册、蕃部户籍、堡寨舆图、历年边功案卷。
他刚处理完部分政务,准备午休片刻,就听到门外有属官急匆匆的跑进来,“吕相公,六百里加急御递到了!”
瞬间,吕惠卿腾的一下起身,些许倦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等他走出官署,就看到数骑赤甲急递直冲帅府阶下,尘土飞扬,信使捧金字牌、持御前密敕,大步入堂。
“御前密敕,陕西经略使吕惠卿亲承!”
吕惠卿神色变得凝重,即刻整冠肃立,率僚属跪拜接旨。
尚书省制曰:
元符之后,王师首再出师河湟,先取湟州、再复青唐。前线兵事委王厚、章楶便宜行事,
湟州克复在即,新土治乱、军管安抚、部族甄别、州县建制,最关长久基业。以卿久镇西陲、熟谙边务。
特命吕惠卿就近统筹熙河、湟州一路所有民政官吏选调诸事,组建湟州经略安抚司,由章楶领任湟州经略安抚使,可便宜辟署僚属、裁定边务、先行后奏。
所需人才、规制、勘磨特例,悉由卿就地斟酌、据实上奏,朝廷酌情任命。
待 接旨起身,送走京使。
吕惠卿望着手里的制书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,好家伙,这是朝廷要从他手下挖人啊,让他组建经略安抚司,结果当安抚使的还不是自己。
分明是费力不讨好,但想到这是金字牌急递,他心里又暗暗叹了口气,事关青塘战事,纵使不是好差事,他也要办。
公事与私事,他分得清,况且事后若功成,朝廷论功行赏也不会忘了他,只要自己举荐的人能成事,这举荐之功,谁也吞不掉。
等到回到正堂,堂下陕西路幕僚、将吏尽皆拱手行礼。
吕惠卿手持御敕,立于大幅河湟舆图之前,目光自熙州、洮州一路扫至湟州、宗哥川,思考片刻后沉声开口,“官家以河湟善后官吏选调一事全权付我,是知西疆之治,贵在快。”
“元符之失,不在于战,在于得地无治、治军无章、择吏无人、安抚无策。故而,仗要打,民政也不能落下。”
问题是西北本就人少,能出头的人才更少,也留不住人才。
京中寻常科场文士,生长内地,不识蕃情、不耐苦寒、不懂军律,随军入湟,只会纸上谈兵、扰民乱政。
河湟新定,残蕃未清、军府初立,所需官吏,必要能随军、能治乱、能抚民、能耐劳、熟边情。
想到这,他也有些头疼,又对堂内众人道,“尔等若有人选,也可举荐一二。你们好好想想,先下去吧。”
“下官告退!”
随后的几天里,吕惠卿闭门核档、逐条甄选陕蜀待阙官员、历年边任僚属,终于定下人选:核心重臣二人,基层吏员一众。
换做别人,估计早就是一团乱麻,但他是吕惠卿,其能力之强,没有人不认可,难得到别人但难不倒他。
想好人选之后,他吩咐身边的掌书记:“即刻备奏疏,飞递汴京。我举荐二人,即刻调入河湟经略安抚司,随军供职。”
“一人名为宗泽,若我记得不错,宗泽去年丁忧终制,除服待阙,尚未授新官。其人历任地方,廉正刚猛、擅长治乱理讼。”
“绍圣二年,我曾命宗泽巡视御河修建工程,宗汝霖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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