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得差不多了。李卫东推着自行车,缓步走过去。
“瘸子,能搞到羊毛衣物、手电筒吗?”李卫东说着把烟递过去。
水自流上下打量着他,很快从对方的衣着上推测出他的身份。
“厂矿子弟?”
“没错,不过现在跟你们一样,都是无业游民。”
“听说前段时间你们进去了?”李卫东看着他那条瘸腿,“怎么样,还干吗?”
“你为什么找我?”水自流没见过他,更不了解对方的底细。
仅凭对方递来的烟,还不足以打消他内心的警惕。
“说实话,我找谁都行。”李卫东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视,“不过我要的东西,别人没门路也没胆子弄来。”
水自流点点头,九虎十三鹰虽然没了。但他和骆士宾一个心思多、一个胆子大,没有他们弄不来的东西。
于是,他试探道:“你要这些东西,是为了上山下乡?”
话音刚落,旁边传来一声轻笑。
骆士宾作为城市里的顽固分子,正是因为拒绝政策才走上这条路的。
听到对方为了下乡,找他们买东西,不由得觉得好笑。
“你们不下乡,总不能拦着别人吧。”
“呵。”骆士宾笑得更不屑了。
李卫东扭头看去,似笑非笑的问:“这位兄弟在笑什么?”
“没别的意思,就是瞧不起你。”骆士宾面相阴狠,话语中毫不掩饰自己对李卫东的鄙夷。
“这位兄弟是?”
“我兄弟,骆士宾。”水自流没有替骆士宾打圆场的意思。
可能在他心里,也瞧不起李卫东这种人。
“骆士宾吗?”李卫东微笑地伸出手,主动握住骆士宾的手掌。
猛地一用力,骆士宾便发出一声嚎叫。
“大男人叫什么叫。”他呵斥道,“这点疼都忍不了,还好意思出来混?”
“瞅瞅你大哥。”李卫东瞥向水自流,“变成瘸子都没事,这才是真汉子。”
水自流握紧拳头,却不敢上前阻止李卫东。
厂矿子弟跟干部子弟经常对着打,他们这些小流氓根本得罪不起。
要是今天打起来,人家回去招呼一声,就能召集几十号人,把他们彻底赶出吉春。
骆士宾年轻气盛,哪儿能受得这种委屈。他左手往腰里一抹,渗着森冷的匕首挥了过来。
“哟,动刀子是不是?”
李卫东退步躲开,双手举起二八大杠砸了过去。
仅仅一个照面,骆士宾便被砸在地上,脸上满是血污,雪地上还落着几颗牙。
他刹那间暴露出来的狠辣,将水自流震得有些害怕。
要知道这可是永久牌二八大杠,七八十斤重。对方瞬间就能举起来,力量可谓恐怖至极。
“兔崽子,你也不去城东打听打听我李卫东是谁。一个小流氓,也配跟老子玩刀?”
骆士宾仰起头,染血的瞳孔满是阴狠。
“咋滴,不服是吧。”
“李哥,我兄弟的错,我们给你道歉。”水自流连忙挡在骆士宾面前,这一自行车要是再砸下去,就不是掉几颗牙那么简单了。
“哼。要干仗咱就约块撂荒地,这吉春市我李卫东还真没怕过谁。”
“不会,不会。”水自流赶紧赔笑,还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大前门。
“哟,水平不错嘛,津门产的大前门。”李卫东放下自行车,神态自若地将半盒烟揣进口袋。
“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啦。水自流,东西你尽力帮我弄,咱不是缺票缺钱的人。你要是能弄到其他好东西,我也要。”
说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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