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耷拉着头,嘟囔道:“我瞅那毛裤是机织的,寻思试试……谁知道咱爹进来了。”
啪!
李卫东一巴掌呼在他肩膀上:“瘪犊子,老子花钱买的东西,你倒是先用了!”
“跪着吧,好好长长记性。”
得亏没把毛线带回来,也没跟李解放提这事。否则他肯定张嘴,转头就得送吕丽丽几斤。
李卫东倒不是吝啬,而是怕引起别人的注意。
吕丽丽在邮局上班,周围全是爱打听、爱比较的女同志。
吉春市就巴掌大的地方,纺织厂仓库被盗的事情早晚传出来。一旦有人把两者联系起来,他就坐等警察上门吧。
以后出门做事,带老大都比带着他强。
“瞅啥?”李卫东瞪了一眼,把毛裤丢了过去。
“别说我抠门。以前净穿你们的破衣服,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他又抽出一张大团结,拍在李解放的脑袋上。
“这10块,算我提前给你们结婚的礼金。别到时候我不在家,你们俩戳脊梁骨、背地里骂我。”
李解放咧开大板牙,拍着胸脯保证:“哪儿能啊,咱俩可是亲兄弟。”
“卫东,你说我给丽丽买双皮鞋怎么样?”
面对一头扎进爱情,无法自拔、无药可救的李解放,李卫东彻底寒心了!
“呵,女人,果然会影响男人拔剑的速度。”
“李解放啊李解放,你算废了。”
李卫东把大头鞋放好,揣上一盒蛤蜊油去找老妈。
“妈,这蜊油是我专门给你买的。快抹上,冬天手就不开裂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拉住老妈的手,把蛤蜊油抹在冻疮上。
“以后家里的活,你让解放干。他就喜欢干活,一天不干浑身难受。”
“他过完年要去厂里上班,哪儿有空?”孙桂兰反握住儿子的手,借着灯光看着他的脸,“一转眼,你就这么大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下来:“也不知道明年春节,还能不能回来。”
李卫东的情绪瞬间沉了下去,他挤出一抹笑容:“肯定能。”
“你就别操心了,到了兵团,我每月给你写信。”
孙桂兰点点头,别过脸去,抹了抹眼角。
李卫东看着老妈鬓角的白发,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,“妈,你也早点睡吧。”
原本,他还想着把毛线带回来,让老妈给自己织几件衣服。
可想到老爹的态度,以及李解放胳膊肘往外拐的德行,真把毛线带回来,铁定出事。
但麻袋一直藏在外面,也不是长久之计。
他得找个认识的、会织毛衣的,又不敢报警、更不敢黑吃黑的人。
李卫东把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跟他玩得好的,全是一群五大三粗的哥们儿。出去干仗个顶个勇猛,可要是让他们坐那儿半天不动,拿根长针织毛衣……
呃,画风有些清奇。
郝冬梅?算了,这姑娘以前也是娇生惯养的主。让她帮忙写文章还行,做针线活还是省省吧。
周蓉?自己跟她不熟,见面不干仗就算烧高香。
“我记得郑娟是苦出身,还是个没户口的黑户。给她点钱,应该肯帮忙,还不怕被举报。”
“明天去买糖葫芦,顺便问问老太太接不接这活。”
次日,他就骑着自行车满城转悠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很快就在电影院附近找到郑老太太。
刚过完年还没出元宵,街上查得不那么严。郑母推着小推车,到人多的地方叫卖。
青年们兜里有零花钱、小孩身上有压岁钱,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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