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母搁下东西,才给李卫东介绍。
“卫东,这就是我姑娘郑娟。年龄小了点,但手艺没得挑。”
“你吃的那些糖葫芦,全是她在家串的。平时还帮着糊纸盒子,勤快着呢。”
郑娟听见郑母夸自己,扭头看向门口的李卫东,脸腾地就红了,赶紧低下头。
李卫东打小不缺营养,又常年跟人交流拳脚,身量比同龄人高大。
他模样周正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任谁见了都觉得亲切。
郑娟没见过生人,吓得自己抱成一团,只敢背对着他。
“她才十三吧。”
“我姐十四了。”郑光明虽然眼睛看不见,耳朵却灵得很。
“你姐上学没?”李卫东从口袋里摸出几块糖,塞到他手里,“吃吧,糖。”
“我闻出来了。”
郑母拍拍他,示意他别插话,“没户口,上不了学。卫东,你看打毛衣这事?”
李卫东没急着接话,目光落在郑娟身上:“你妈说你会打毛衣,这我相信。”
“不过我手上的毛线有点多,要求也高、时间还紧。”
他估算了一下,接着说:“大概3月底4月初,我就得坐火车去兵团了。”
“你看你能不能接。”
郑娟知道自己误会了,人家是找自己打毛衣的,不是……
她红着脸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:“你要什么样的……都、都要什么?”
“我白天还得串糖葫芦,怕来不及……”
话没说完,郑母连忙拦住她,“卫东,你放心吧,串糖葫芦有我和光明呢。我让娟儿专门腾出工夫,给你打毛衣。”
郑娟还想说什么,被郑母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李卫东对她们母女之间的交流并不关心,从兜里掏出一张纸,递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我画的半高领毛衣,你大致看下样子就行。。”
他又指指纸上的字,想到郑娟没上过学,便逐个念出来:“一条毛裤、一件护耳帽、一双闷子(并指手套)、一对护膝,两双毛袜子。”
“围巾要一条加长加宽的。”
“这么多?”郑娟心里一惊。郑母也愣住了,难以置信地望着李卫东。
她这才明白,为啥李卫东不敢把毛线往家里带。
“卫东,这些毛线……”
“大娘,您把心放肚子里。”李卫东拍拍她的手背,“我这边已经处理好了。只要你们不往外说,旁人不会知道。”
郑娟虽不出门,但太平胡同本就是黑市所在地,她自然听过一些事。
她没问东西是打哪儿来的,只是说:“这些衣服,你要几斤的?”
“几斤的?”李卫东挠挠头,略显尴尬地笑了笑:“织毛衣这事我不懂,反正你按加厚的来吧。”
“加厚的?”郑娟想了想,目光在李卫东身上打量了一圈。
人高马大瞧着威武,但衣服是真废料子。搁这年月,吃得也比旁人多,真算不上什么优点。
“你是说要织得密一点吧?”
郑娟心里默算一通,开口道:“毛衣大概3斤,毛裤2斤、长围巾1斤左右。闷子、护耳帽、护膝、袜子,这些加在一起1斤,至少要备7斤线。”
她没再往下说,但意思很明白:你那里毛线够吗?
“啧,能打两套还有富余。”李卫东想了想,“你先做一套,多出来做第二套。剩下的全打围巾和袜子吧。”
“围巾短点,我留着送人。至于手工费……”他扭头看向郑母,“这方面我不懂,大娘你定个价吧。”
别看眼下是计划经济,可城里不少家庭妇女暗中接裁缝活。
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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