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一切都很好。解放那犊子快结婚了吧,礼金我走之前就给他了。这事你记得给吕丽丽提一嘴,别让他藏私房钱。”
“10块钱,一张大团结呢!这犊子说好拿工资还我钱,我估摸着他也忘了。算了,就当填狗肚子里了。”
“你想吃啥就让解放出去买。他们两口子都有工作,不缺票不缺钱,省那点东西干嘛?”
“让他在厂里加把劲儿,我爹这辈子也就混个六级工,没啥指望了。解放要是用心,肯定能超过他。”
“……我估摸着加上我爹和大哥攒的票,家里能买一台缝纫机。屋里暗,买了放窗边……”
刚开始他还不知道写什么,可笔尖落在纸上,滑动得比心跳还快。
信交到通信员手里,至少要三天才能发走。要是前线有什么变故,那就更说不准了。
李卫东他们住在团属武装连,作息完全和前线同步。
夜里躺在地窨子里,身下垫着羊皮褥子、身上盖着棉大衣,耳边全是枪炮声。
闷闷的,有些远有些近,像是在打雷。
“不太对劲。”他翻了个身,盯着黑乎乎的顶棚犯嘀咕。
虽然分不清枪炮型号,但李卫东记得书上说的珍宝岛自卫反击战没这么复杂啊。
自家史书粗读一遍,满篇都是人有狼牙棒、我有天灵盖的故事。
至于拿狼牙棒的后来为啥没了、为啥搬得越来越远。别问,问就是自古以来、王化蛮夷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脑子里的相关记忆翻了一遍。没记错的话,毛子在西北阴了他们一手,还强占了一块地。直到对方解体,才从中亚斯坦手里收回来。
“没错,俺们是自卫反击。黑龙江这边的地,哪块不是俺们的?”
李卫东论证完,心满意足的睡了。
五点半,集合哨撕破了黎明。
武装连要沿江巡逻,他们这帮新到的要维护战壕,做些抗木料、清泥浆的力气活。
李卫东看似高中学历,但揣着研究生的底子。虽然论文水得抠脚,但硕士证书是真的。
他写材料利索、算数快,还会绘图,被干事借去用了几回,就被扣下当了通信员。
抄写文件、速记广播、统计数据,在交通壕里跑前跑后传口令、什么都干。
岛上的交火越来越凶。凌晨三点,李卫东刚睡熟,炮弹就带着撕布似的尖啸砸了下来,一落地便是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“怎么回事?前线的火炮怎么轰过来了?”李卫东连忙爬起来,还没站稳就被苞米干事拽进作战室。
“坦克?”听到这两个字,他瞬间意识到什么——那辆T62在岛上趴窝了。
毛子昨天一整天没吭声,等的就是今天凌晨这一下,想趁着火力压制把坦克拖回去。
但他们也有准备,双方直接转入纯粹的炮战。炮弹不要钱的往岛上砸,爆炸的火光把天空映得一阵一阵发红。
他们团的支前任务,瞬间变得艰难起来。
军事培训仅有三小时,刚学会卧倒、装弹、退弹,就被拉上去补缺。
没什么挑人环节,哪个连缺人先补哪个连。李卫东争取了好几次,才被允许送弹药。
干事拽着他的胳膊,翻来覆去一句话:注意安全。
这年头能写能算的知青好找,但能绘图的没几个。师部要是知道李卫东还有这手本事,压根不会放人。他要是没了,去哪儿找这么好使的小知青啊。
外面跟李卫东想的一样,他们在前线没有制空权,但弹药必须送上去。
车斗铺着防滑稻草,开车的狗班长对待弹药可比对待他们温柔多了。偶有炮弹落在附近的山坡上,激起冲天的雪柱和黑烟。老班长不会停车,反而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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