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——这辆老嘎斯。
“老王,这车多少年了?”
“跟你差不多大。”老王摸着包浆的方向盘,“这几年坏了修、修了坏,团长每次坐车都跟我抱怨。”
“你瞅瞅,玻璃去年冻裂了,我拿胶布粘的。”
李卫东伸手按了按车门,铁皮薄得跟罐头盒似的,一按一个坑。每次启动还得下去拿摇把子吭哧吭哧摇半天,跟手扶拖拉机似的。
冬天开出去,零下三十多度的风直往车里钻,冷得跟冰窖似的。
“我给你说个法子。”李卫东指指车棚,“你回去找几个手巧的,弄几床破被子钉在里面。”
“既能挡风,又能保暖。”
老王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:“还是读过书的有法子,我回头去后勤弄几床新的。”
“千万别,”李卫东赶紧说,“别给咱们团里找麻烦。就用旧的,别人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你要是怕埋汰,外面罩一层床单,脏了就拆下来洗。反正凑合凑合,能保暖。”
老王是聪明人,一点就通。他们团再穷也不缺几床新被子,可要搞特殊化,指不定哪天就被人举报上去了。
李卫东接着说:“你再弄几个空弹药箱,里面垫点稻草、棉花之类的,出门前再弄几个热水袋扔进去。”
“往后有任务出去,路上好歹能喝口热的。”
老王越听眼睛越亮。怪不得人家小李刚来一年,就要提干了,这脑子就是灵光。
“行,我都记下来了。还有别的法子没?”
李卫东笑了笑,看来老王同志也是很想进步的。不对,这叫更好的服务首长。
“有,人靠衣装、车也一样。”他拍着晃晃悠悠的车门,“就是动作有点大。”
“你先说说。”反正外面车队还长,他们俩就当扯犊子了。
“把外壳全拆了,重新弄新的。”
“啥?”老王以为自己听错了,语气变得激动:“小李,这可是破坏战备物资!弄坏了咋办?”
李卫东示意他别激动,“王班长,别人不知道,你还能不知道。车壳子就算没了,难道影响它跑起来?”
毛子的工业产品,将就是真能将就,但可靠也真可靠。
“咱们这儿油桶多、弹药箱铁皮多,拆下来用焊条焊、用锤子敲,都能弄个新壳子。”
“动作确实大了点。你要是怕担风险,咱还有别的招。。”
老王狠狠嘬了一口烟,他哪儿能不知道这个方法最彻底。可风险太大了,他有点扛不住。
“你先说说别的。”
李卫东早有预料,语气平缓:“你要是有门路,弄点油漆把外面补补。”
“车皮上有坑的地方往外拽拽,实在拽不出来了,打点腻子弄平。”
他说着拍拍仪表台,“这车跟枪一样,要天天保养。”
“里面的零件没法换新的,你可以淘点旧的。”李卫东指指北边,“老乡们去北边的时候,让他们帮着留留神。”
“还有这车门,玻璃没了弄帆布当窗户。车里坏的衬板,完全可以用木板代替。”
老王抱着膀子,半天不吭声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我回去再想想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李卫东笑了笑,“这车也闲不下来,一时半会儿也没空修。”
“你要真想修,就把报告写成加强车辆维修保养。到时候我帮你写,只动外壳其实问题不大。”
老王也知道问题不大,可关键是会不会犯纪律。浪费国家财产,这几个字扣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他头一回发现,李卫东的胆子这么大。转念一想,也对,胆子小也不会去年往岛上送弹药。
“我回去跟汽修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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