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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十二日,黄陂惨败的电报还压在桌上,校长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,他的眼眶发青,嘴唇干裂,面前的茶杯里泡着浓茶,一口都没喝,何应亲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叠刚汇总的前线情报,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。“校长,根据各路军报告,红军主力在黄陂得手后,正朝东北方向移动。前锋已到达宁都、广昌一线,意图不明。”何应亲斟酌着措辞,“有可能是想向闽浙赣方向转移。”
蒋猛地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手指从兴国划到宁都,从宁都划到广昌,又从广昌划到福建,他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乱麻,目光在地图上飞速移动。
“陈成呢?他的第十八军现在在哪?左路军在哪里?”
何应亲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:“还在兴国以北修整。”
“修整?修什么整!一群饭桶!”蒋一巴掌拍在地图上,“红军都跑到东边去了,他还待在原地不动,等过年吗?命令陈成,即刻率部向东追击,务必咬住红军主力,通知朱绍良、蔡廷锴,各路人马全部向宁都、广昌方向靠拢,合围歼敌!”
何应亲犹豫了一下:“校长,部队连续作战,粮弹不济,是不是应该先……”
“没有应该!”蒋打断他,“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。如果让红军跳出包围圈,将前功尽弃啊!传令下去,谁敢拖延不前,就地军法从事!”
八月十三日,宁都以东,红军总部。
山坡上的一片松树林里,几张油布搭起了临时指挥所。指挥员坐在地上,背靠着一棵大松树,手里拿着那根竹杖,在地上来回划拉,司令坐在他对面,正在啃一块硬邦邦的干粮。
“玉杰同志,”他把竹杖往地上一顿,“你说敌人现在在干什么呢?”
司令想了想,咽下嘴里的干粮:“大概在往这边追吧,他们以为我们要往闽浙方向跑。”
指挥员笑了,他把竹杖竖起来,在泥地上画了两个圈,“莲塘、良村、黄陂,三块肉吃下去,我们故意先向东北移动,让他们以为我们要跑了,其实我们哪儿也不去,再绕回去。”他用竹杖指了指兴国的方向,“让他们去追吧。”
司令愣了一下,然后也笑了,“你是说,调虎离山?”
“不是调虎离山。”指挥员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,“算得上是引蛇出洞,等它出来追跑不动了,我们再回头收拾它。”
八月十四日,南昌行营。
蒋亲自下达了追击命令,几十万大军从兴国、宁都、广昌等各个方向同时出发,向着红军“主力”撤退的方向猛追。
电报雪花一样飞向前线,措辞一封比一封严厉,“限三日内到达指定位置,违者严惩不贷。”
陈成的第十八军接到命令后,全军从兴国以北连夜开拔,士兵们扛着枪,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跋涉,火炮上不了山,只好拆开用人扛,辎重车陷在泥坑里,几十个人推一辆,走了不到两天,士气就低到了谷底。
“军座,弟兄们实在走不动了。”参谋向陈成报告,“昨天一天,便中暑倒下两百多人,粮食也快没了,后方补给车过不来,补给跟不上啊。”
陈成咬着牙:“走不动也得走,校长的命令,谁敢不从?”
朱绍良的右路军从富田、东固出发,沿着山路向宁都方向推进,蔡廷锴的左路军从建宁向西,三路大军齐头并进,试图重新收紧包围圈。
可山区的道路崎岖难行,各部队之间的联络时断时续,前进速度参差不齐,有的部队一天能走三四十里,有的部队走了不到二十里就停下来了。
蒋在行营里看着地图上那些移动缓慢的红色箭头,气得拍桌子。
“娘希匹,这是行军还是出来散步?告诉朱绍良,三天之内不到宁都,他自己提头来见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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