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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三十日，洛阳行营，楚云飞正在房间里整理文件，门被敲响了。“总长，委员长请您过去。”
楚云飞放下笔，站起来，整了整军装。走进蒋办公室的时候，他注意到墙上那幅西北军事地图被换过了，新的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兵力部署箭头，中央军的番号从河南一路延伸到了陕西边境，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。
“云飞，你来了。”蒋示意他坐下，“我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。”
“是，校长，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“这样，你回一趟南京，替我把一份文件送给军政部何应亲手里。”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封口盖着红色的关防大印，“这是西北会剿的最新兵力部署方案。你亲自送过去，不要经其他任何人的手。”
楚云飞接过信封，看了一眼，收进贴身的口袋里：“学生明白。”
“还有，”蒋顿了顿，“上海那边，潘汗年和陈立夫的谈判，如果有其他消息，让他们第一时间报给我。”
“是，学生明白。”
从蒋办公室出来的时候，楚云飞在走廊里站了片刻，随后他转身走下楼梯，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同一天，西安，止园别墅。
杨虎成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摊着一份刚从陕北送来的密电，密电是用极薄的纸写的，折叠后只有巴掌大小，藏在送信人的衣领夹层里，他把密电看了两遍，放在桌上，沉默了片刻。
密电里就说了一件事。
“中共与国民党之间的停战共同抗日方案没谈拢，已经陷入了僵局。”
门被敲响了，张学良走了进来，他穿着一件灰色长衫，没有穿军装，看起来比平时松弛一些，但那双眼底的血丝和发青的眼圈出卖了他真实的疲惫：“虎臣，洛阳那边传来消息了，委员长在洛阳开了个军事会议，然后现在正在调集中央军主力向陕西方向集结。”
杨虎成抬起头：“汉卿兄，看来他已经不相信我们了。”
张学良在他对面坐下：“是啊，现在他已经摸清了我们，应该是准备动手了。”
“这可如何是好啊。刚刚传来消息，停战谈判也陷入了僵局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杨虎成先开口：“叶同志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他人还在西安，没有走，他让我转告你，红军已经做好了准备。如果我们被逼到绝路，红军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杨虎成点了点头，站起来走到窗前，望着窗外西安城的暮色：“汉卿，你说我们还能拖多久？”
张学良也站起来，走到他身边：“走一步看一步吧，也许他会回心转意吧。”
“那如果他还是要一条路走到黑呢?”
“那只有这样了。”
张学良俯身到杨虎成耳边。
“我们先这样，再这样，然后再那样，实在不行再这样……”
“嗯，行，可以，就这样。”
窗外，西安城的暮色正浓，远处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，像一道长长的伤口，两个人在窗前研究了很久。
……
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二日，楚云飞奉命回到了南京，并且完成了校长给他的任务，参谋本部里，楚云飞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前，手里捏着一份刚从华北情报网送来的密电。
窗外的梧桐叶已经落了大半，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，像一只只无处安放的手，他把密电看了一遍，眉头皱的很紧，密电不长，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大石头，压在他心口上。
“王英大汉义军一万三千人进驻商都，李守信伪蒙军万余布防尚义，德王伪蒙军主力屯驻百灵庙，另有坦克、装甲车、二十八架作战飞机部署张北、商都机场，形成三面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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