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团毒瘴在客栈二楼当空引爆。
轰的一声闷响。
客栈的半面屋顶被强横的真炁掀飞,碎瓦和断木簌簌落下。
千面狐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窜出来,落到长街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幻术瘴气,竟然被一个半大少年轻描淡写地破了。
“点子扎手,老尸,别藏着掖着了!”千面狐冲着紧随其后跳下来的枯瘦汉子吼道。
那邪修怪叫一声,咬破舌尖将一口黑血喷在身后的铜尸脸上。
铜尸的双眼猛地睁开,露出两颗泛着绿光的獠牙,如同炮弹般砸向站在门外的陆瑾。
陆瑾咧嘴笑了起来。
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近乎残忍的兴奋。
他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,周身瞬间腾起一层液态白银般的光芒。
这已经不是过去那种轻灵缥缈的逆生真炁了。
这股白炁厚重得犹如实质,带着霸道绝伦的毁灭气息。
他迎着那具几百斤重的铜尸,毫无花哨地递出一拳。
只听见空气中炸开一声清脆的音爆。
拳峰与铜尸的胸膛刚一接触,坚硬的生铁躯壳就如同脆弱的纸糊般向内凹陷。
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,铜尸被这一拳硬生生轰碎了半边身子,废铁零件散落一地。
邪修受到气机反噬,仰头喷出一口老血。
他捂着胸口,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周身流转着白炁的少年。
“你管这叫名门正派的手段?这他娘的比我们全性还要邪门!”邪修怪叫着。
李慕玄身形如鬼魅般欺进,指尖力场流转。
只是一招错骨手,便将那邪修的四肢关节齐齐卸下。
千面狐眼看手下连一个回合都没走过就被废了,心底的寒意瞬间冒了出来。
什么试探深浅,什么荡魔真君。
三一门随便跑出来两个看门的徒弟,实力都恐怖如斯。
此地断不可留。
他身形一晃,面部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。
眨眼间,他那张惨白的狐狸脸就变成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贩模样。
千面狐混进四散奔逃的镇民之中,试图借助人群的掩护溜之大吉。
他一口气跑出了两条街,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般狂跳。
逃出来了。
他在心里暗自庆幸,准备拐进前方的一条死胡同改换行头。
就在他跨入胡同阴影的瞬间。
他的脚步忽然一顿,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限制在了原地。
千面狐惊恐地低下头。
在太阳的照射下,他的影子不知何时变得浓重如墨。
影子正在不断拉长,怎么也甩不脱。
一缕微弱但冰冷刺骨的幽蓝火苗,在影子的边缘悄然燃起。
此时的三一门后山禁地。
苏白正靠在一棵几人合抱粗的古松下,手里把玩着两枚松果。
阳光透过针叶的缝隙洒在他月白色的道袍上。
在他的脚下,暗影物质化作的王耀祖正单膝跪地,将视野与他共享。
“这种不入流的杂鱼,也敢来我眼前晃悠。”苏白嘴角勾起一抹讥诮。
他根本没有下山。
隔着几里的路程,他仅仅是通过暗影的连接,就锁定了千面狐的气机。
苏白抬起右手,五指成爪。
隔着虚空,他轻描淡写地向内一握。
山下的死胡同里。
千面狐爆不出一句求饶的话,他的惨叫声甚至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感觉到自己苦修几十年的真炁,在千分之一秒内被那股幽蓝色的火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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