框眼镜早已不知掉到了哪里,头发凌乱地贴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。
灰绿色的军装裤裆处,洇出一大片暗黄色的水渍,浓烈的骚臭味在封闭的空间里弥散开来。
哪里还有半点大日本帝国天皇的威仪。
陆瑾捏了捏拳头,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,迈步朝那张残破的桌子走去。
“堂堂一个天皇,就只剩下尿裤子的能耐了?”陆瑾冷哼一声,满脸嫌恶地一脚踢开挡路的半截实木桌腿。
他弯下腰,大手如同铁钳一般,精准地揪住了裕仁的后衣领。
裕仁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,想要抓住些什么,却只蹭到了陆瑾沾着些许灰尘的袖口。
就像是拎起一只待宰的肥猪,陆瑾没有丝毫犹豫,将裕仁硬生生从桌底下拖拽了出来。
粗糙的水泥地面磨破了裕仁的名贵军装,膝盖上擦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就在这时,角落里一名穿着繁复和服的老臣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。
老臣的脸上涕泪横流,额头在粗糙的地面上磕得鲜血淋漓,双手用力扣住桌腿。
“不……不能杀他!”老臣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吼,操着生硬且蹩脚的汉语乞求着。
“我们愿意投降,我们是战俘。”
“根据日内瓦公约,你们必须给予我们应有的待遇,不能随意杀戮,这违背了国际法!”
老臣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拼命将那些苍白无力的条款搬上台面。
听到这句话,苏白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名涕泪交加的老臣,眼底那抹幽蓝色的火苗骤然跳跃。
“日内瓦公约?”苏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。
他随意地抬起右手,食指微弹。
一滴宛如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,犹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,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眼的银线。
噗嗤一声闷响。
那滴白炁瞬间洞穿了老臣的右侧大腿,留下一个前后透亮的透明血窟窿。
鲜血如同决堤的喷泉,汩汩涌出,瞬间染红了昂贵的和服。
“啊!”老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捂着大腿在地上疯狂打滚,冷汗浸透了全身。
“你们关东军在平顶山挖下万人坑的时候,翻过这本公约吗?”苏白迈开脚步,走到老臣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在抚顺拿我神州百姓做活体实验,把婴儿挑在刺刀上取乐的时候,怎么没人去跟他们讲讲国际法?”
苏白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,字字句句如同重锤砸在每一个东洋人的心口。
他从来不想当什么悲天悯人的活菩萨,更不想守什么世俗的狗屁规矩。
这趟跨越上万里海路而来,就是要用最血腥、最残暴的方式,替那三十万冤魂讨回公道。
苏白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高官,最终停留在被陆瑾扔在自己脚边的裕仁身上。
“让这帮老东西安静点。”苏白眼眸微垂,淡淡地吩咐了一句。
话音刚落,地堡角落里的阴影中,一团暗金色的光芒悄然浮现。
弦之介的身影在黑砂中迅速凝聚成型。
经过阴神空间中满天血雨的淬炼,这位甲贺忍者的动作变得更加诡异难测,身上的修罗暗金神纹闪烁着危险的流光。
他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整个人瞬间化作几道模糊的黑色残影,穿梭在那些内阁大臣之间。
空气中闪过无数道微不可察的黑色丝线。
伴随着利刃割开皮肉的细微声响,大捧大捧的血花在昏暗的光线下绚烂绽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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