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你们尝尝真理的滋味。”
十天后。
江南,太湖之滨。
八十万大军连营百里。
原本该是气吞万里如虎的架势,此刻的大营里却弥漫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焦躁。
中军大帐内。
三位异姓王分别坐在宽大的黄花梨交椅上。
镇南王萧天雄头发花白,眼珠子熬得通红。
手里攥着那把属于儿子萧恒的镶金佩剑。
“十万大军……就这么没了。”
萧天雄嗓子全哑了。
“老子的独苗。让人一枪挑了。”
平西王是个黑脸壮汉,重重拍在桌案上。
“萧老哥,现在不是哭丧的时候。那伙白袍鬼阴魂不散!”
“前面十天,那伙兵痞根本不跟咱们接战。天天在咱们粮道上放火!”
“水里的井全被投了毒,马喝了当场翻白眼。周边的存粮全被他们烧得精光!”
靖海王是个干瘦老头。
捻着稀疏的山羊胡,满脸阴沉。
“这摆明了是绝户计。”
“把十万溃兵往咱们大营里赶。”
“这几天营里的存粮被这帮溃兵吃了一大半。再这么耗下去,不出五天,底下的兵就得炸营吃人肉了。”
萧天雄猛地站起身。
把镶金佩剑当啷一声扔在桌上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“李承煜那个黄口小儿,手里有点邪门兵马就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?”
萧天雄走到大帐正中央的铁箱子跟前。
“京城发兵前,太上皇秘密派人给本王送了一道口谕和一件东西。”
平西王和靖海王齐齐站起身,凑了过来。
“什么东西?”
萧天雄从脖子里扯出一根黑绳。
底端拴着把造型古怪的钥匙,插进铁箱锁孔,用力一扭。
铁箱打开。
没有金银珠宝,没有神兵利器。
只有一块黑铁铸造的调兵虎符。
虎符上爬满暗红色的斑驳血锈,透出一股经年累月的腥气。
平西王脸色大变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这是……西林修罗营的调兵符?”
“不错。”
萧天雄两眼发直,死盯案几上那块虎符,脸颊横肉止不住地抽动。空气里全是被铁锈和陈年老血腌透的恶臭,熏得旁边两位异姓王别过头去,连连干呕。
平西王用袖子捂住口鼻,往后直退:“萧老哥,这玩意儿是给活人用的?多看两眼胃里的酸水都要吐干了。”
靖海王捏着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,在一旁干巴巴地接茬:“都这节骨眼了,还挑肥拣瘦?京城那老头子把烂摊子砸咱们头上,总算留了点压箱底的活计。”
萧天雄眼皮低垂,将虎符抓在掌心来回摩挲。生铁那砭骨的寒意顺着手心往上爬,倒让他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“太上皇传的口谕说得清楚,这是建国那会儿,皇室留在江南的最后一道保险。”萧天雄嗓音粗粝,刮着帐篷里的腐气,“五万西林死士。”
平西王听闻,动作硬生生卡壳:“死士?江南有五万大军藏着,咱们在自家地盘竟半点风声没收到?”
“算不上大军,不过是一群见不得光的人形畜生。”萧天雄冷哼出声,唾沫星子乱飞,“打小拔了舌头,当狗一样喂着五石散和狼毒花养大。全锁在西林后山的铁笼子里,十几年没见过活人。”
靖海王喉结滚了滚:“这帮鬼东西能听人使唤?”
萧天雄抬眼。
“他们没有痛觉,不知疲倦,见血发狂!”
“饿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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