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让几万个没穿衣服的疯子吓退了?”
副将梗着脖子,拍了拍腰里的重剑。
“大伙儿不怕死,您这退兵的令,兄弟们心里憋屈!”
陈庆之撩起眼皮打量他。
“你拿刚磨的宝剑去砍茅坑里的石头,砍完了剑还能要?”
副将卡了壳。
“他们连死人肉都啃,你上去送菜,还给人家改善伙食。”
陈庆之马鞭一指远处的白羊荡。
“白羊荡里秋芦苇长得有一人高,连着风口。那群疯狗不知痛不知累,我就不信他们不怕烫。”
“传令下去,把后军的火油全搬出来。”
副将愣了一瞬,大声回道:“将军是想……”
“烤熟了给鱼当饵。”陈庆之声音极淡。
“将军!咱们七千白袍自从建军以来,还没遇敌先退过。区区一群没带兵器的疯子,一个冲锋就能踩碎他们!”
陈庆之看着副将。
“白袍军七千条命,全是少主的金疙瘩。拿去跟一帮残次品肉搏?”
他握住银枪,顺势推开副将的马头。
“少主的本钱不是用来这么糟蹋的。白袍军的刀子,只留着收那些异姓王的项上人头。”
副将涨红着脸,退回原位。
“全军后队变前锋,收紧马缰。”
陈庆之甩动马鞭,点向北方。
“去白羊荡,放慢马速。把后头那些疯狗溜出点汗来。”
七千白袍骑兵调转方向。
战马打着响鼻,踩着整齐碎步。
始终保持着一段拉不远又追不上的距离,朝水网密集的芦苇地撤走。
这一幕,完完整整落在远处土坡后趴着的探子眼里。
快马加鞭,探子不要命地奔回镇南王中军大帐。
萧天雄听完探报,手掌重重拍在实木案几上。
黄花梨木咔啪裂成两半,茶盏滚落在地。
大帐里全是萧天雄猖狂的大笑声。
“退了?那活阎王陈庆之,也有夹着尾巴跑的一天!”
平西王从连连干呕的萎靡里挺直腰板,双手一拍大腿。
“萧老哥,药下对症了!”
“白袍军再能砍也是血肉之躯。遇上咱们这些生啃活肉的怪物,不跑才怪了!”
靖海王捏着山羊胡,在旁接茬。
“饿急了的死士连骨头都能嚼碎。陈庆之不敢拿精锐骑兵来换命,他这是怕把底牌打光了没法跟那李承煜交差!”
萧天雄一脚踢翻半截木桌。
“反击的时机到了!”
他抓起令箭,高高举起。
“传本王军令,升帐点兵!七十万大军分作三路,全军压上!”
“给我咬死在修罗营的屁股后头。”
“只要这群疯狗在韩信防线上咬出个口子,大军就闭着眼平推过去!”
“把北境那帮没喝过江南水的泥腿子,全溺死在太湖里!”
战鼓震天。
缺衣少食的江南联军双眼泛红,卷起漫天尘土。
推着战车不要命地朝北推进。
北边,白羊荡。
及人高的枯黄芦苇随风乱晃,叶片交错发出沙沙乱响。
地表一半是水坑,一半是能陷半条腿的臭泥沼。
韩信蹲在一处凸起的干土包上。
两手在烂泥里扒拉着,正在抠指甲缝里的陈年污垢。
两万北境老兵没排方阵,连兵器都扔在岸上。
刘大壮甩掉铁甲,光着膀子在泥水里撅着腚刨坑。
汗水裹着黑泥糊满脸颊。
赵铁柱提着
-->>(第2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