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机括、连弩、生锈的齿轮,稀里哗啦全砸进一地的碎石堆里。
右边那堵墙更没好哪去,被吕布随手一脚踹脱了榫卯。
石块崩得到处都是。
一路硬砸硬拆,连着推平三道封死的石门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极其宽阔的地下祭坛。
四周角落点着几盏昏黄长明灯,火苗惨绿。
祭坛正中央修了个三层高的圆台,上面刻满繁复的血色纹路。
老皇帝正跪在圆台底下。
龙袍沾满泥污,左手腕割开一条大口子。
暗红色的血滴进凹槽,径直淌向圆台正中央。
圆台上盘腿坐着个人形干瘪物件。
干瘦得只剩下一层老皮包着骨头,脑袋上没半根毛。
这玩意儿半边脸爬满暗红斑纹,塌陷的鼻子里呼哧呼哧往外喷着腥气。
随着老皇帝的血流进凹槽,干瘪物件身上的死皮开始诡异发红、发胀。
“李承煜!你这小畜生真敢追下来!”
老皇帝听见动静猛地转头,干瘪的腮帮子疯狂抖动。
李承煜拍掉常服上沾的石灰末子,溜达着走到祭坛台阶前站定。
“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。”
李承煜扫了一眼祭坛。
“这地方倒挺适合当坟头。省得我再叫人给你找地界。”
老皇帝癫狂大笑,眼泪鼻涕全挂在脸上。
“黄口小儿!你真以为大周就那三个废柴供奉?”
老皇帝一咕噜爬起身,连滚带爬凑到圆台边缘。
“这祭坛里坐着的,是我大周开国高祖的亲弟弟!”
“闭死关活了四百年的老祖宗!”
老皇帝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面目狰狞。
“今儿你们全得死在这!你们李家的真龙心头血,正好给老祖宗出关开荤!”
李承煜掏了掏耳朵。
转头看向身后的项羽和吕布。
“听见没,人家活了四百年。”
吕布活动着脖颈,关节咔吧直响。
“四百年算个屁。”
“也就是多吃了几万顿饭的老乌龟。一刀砍在脖子上,一样飙血。”
圆台上那个皮包骨头的老祖宗,眼皮抖了两下。
缓缓睁开。
眼眶里全白,没有瞳孔。
一股死灰色的气流从他干瘪的身体里猛地爆开!
祭坛四周摆着的八个半丈高青铜大鼎,直接被这股气浪掀翻。
青铜砸在地上,轰鸣震耳。
毛骧身后的十几个锦衣卫胸口一闷,齐刷刷后退三大步,死死拔出佩刀钉在地上才稳住身形。
老祖宗张开嘴,嗓音刮拉着喉咙。
“李家的人。还是那么张狂。”
他从圆台上慢吞吞站起身。
每起一寸,骨头缝里都发出渗人的脆响。地宫顶上的浮土扑簌簌往下掉。
“当年你家先祖,一身真龙气血。本尊饮了三口,生生续了两百年寿元。”
老怪扭动毫无血色的脸皮,贪婪地嗅着空气。
“你身上的味道,比你家老祖宗还纯正。”
“本尊闭关百年,刚好差你这一口心头血,便能冲破肉体凡胎,修成武破虚空之境。”
老皇帝在底下激动得连连磕头,砸得青石板咚咚响。
“求老祖宗出手!抽干他的血!给孙儿留条活路!”
李承煜往前跨了半步。
双手反插在袖口里。
“吸血续命。你们这帮老鼠就只配待在阴沟里玩这套恶心人的把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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