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锤柄灌进楚元霸双臂。
虎口当场炸裂,鲜血飙射。
两柄紫金锤直接脱手倒飞出几十尺,重重砸进泥地。
他那两条粗壮的手臂骨头当场震断,软绵绵垂在身侧。
楚元霸瞳孔放大。
他引以为傲的神力,在这个黑甲男人面前,没接住一招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!”
项羽右手握着戟杆,顺势往前一送。
宽大的画戟毫无阻碍地捅穿了楚元霸的黄铜护心镜。
从后背透出半尺长的带血尖刃。
粗壮的手臂发力,猛地一挑。
身高九尺、三百多斤的西楚皇帝,被项羽单臂挑在半空。
楚元霸双腿乱蹬,嘴里涌出大口血沫。
项羽左手一把攥住楚元霸的头盔缨络。
死死扣住那颗脑袋。
右手握着画戟,猛地往回一抽。
刺啦——
骨肉分离的粗粝摩擦声刺痛耳膜。
项羽硬生生将楚元霸的脑袋连着一截颈骨,从腔子上扯了下来。
无头尸体砸进泥水,颈部断口喷出漫天血雨。
项羽将人头往腰间一挂。
画戟再次抡起,咔嚓劈断了中军帅旗。
“西楚霸王”四个大字混着泥水砸在地上。
乌骓马前蹄重重践踏在旗面上,将锦旗踩入臭泥。
“记住老子的名字。”
项羽声如洪钟,在平原上滚荡。
“老子叫项羽!真正的西楚霸王!”
主将头颅连着颈骨被人生生扯下,那面不可一世的西楚王旗让人当破布踩进烂泥。
三十万大军的底气,叫这两下抽了个干净。
退路有五十尊大炮死死架住。
炮口正往外散着刺鼻硝酸味。
前头杵着个单手撕裂国君的活阎王。
进退全无门。
前排一名副将五指松开,长剑跌进泥坑。
有了带头的,后头的人成片弃刀。
兵器磕碰声在黄河滩涂上接连成响。
三十万人顺势跪伏在地。
无人抬头,脸颊死死贴着又湿又腥的脏泥。
李承煜坐在车辕上,抓过干布巾擦净指尖沾染的紫葡萄水。
远处,急促马蹄敲击地面的响动由远及近。
一骑快马穿过降兵让出的狭道。
马背上的锦衣卫千户满面风尘,飞鱼服结着一层硬土壳。
马未停稳,他单手按住马鞍侧翻而下,单膝点在车驾旁,双手高举一卷蜡封短笺。
战马口鼻喷白沫,大口喘息。
“启禀少主!西路边境八百里加急军情!”
李承煜往后一仰,靠上软垫。
西边防线全由霍去病挑梁,算算脚程,这小子合该往回递信了。
“怎么,嫌关外的草场施展不开,干脆跑去北莽可汗的被窝里拉屎了?”
千户趴在泥地里,喉结艰难上下滚动,声音完全跑调。
“回少主……霍将军他,失联了。”
马车旁,骑在马背上的贾诩手背一紧,折扇“啪”地合拢。
“八千骠骑营,配着一万多匹脚程极快的大宛马。两万出头的活物,凭空丢了?”
“霍将军出关第二天,嫌拉粮草的板车拖慢行军步子。”
千户汗水一滴滴往泥里砸。
“他直接下令,把带去的口粮、草料连同车板子,就地一把火全给烧了!”
“带着那八千号人,不拿半块干粮,一头扎进瀚海沙漠深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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