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,仰脖猛灌。
“三十万精壮劳力,送去深山老林开路采矿不好使?全剁了你替他们挑担子去?”
吕布一抹脸上的酒水,铜铃眼一瞪。
大手一把抓起方天画戟。
“项黑子!今天在河滩上你抢了老子的头功,老子还没跟你算账!”
“打住。”
李承煜嚼碎嘴里的羊脆骨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
“吃肉堵不上嘴?”
“谁再吵吵,现在就滚去城外跟着修泥路。”
两人冷哼一声,别过脸各自啃肉。
贾诩从前厅快步穿过月亮门。
绯色官袍下摆溅了不少泥水。
他顺手把折扇插在后领,攥着两份加急战报。
“少主。”
贾诩走到火堆前,将文书摊在矮几上。
“平阳城周边的四个大仓全盘清楚了。”
“存粮够十万大军宽裕吃上半月,沈万三调的后勤队五天后准能跟上。”
李承煜点点头,眼皮都没抬。
贾诩咽了口唾沫,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一起。
“可是西边一直没响动。”
“霍将军带八千骠骑营一头扎进瀚海大漠,过去四天了,连根马毛都没飘出来。”
他拉过圈椅坐下,急得直搓手。
“大漠里风沙吃人,不带向导,干粮车全烧了。”
“末将这几天合不上眼,那八千兄弟真要是折在风沙里……”
李承煜翻了个身,换了个更舒坦的姿势靠着。
“老贾,把心搁在肚子里。”
他打了个哈欠。
“他不带辎重板车,纯粹是嫌沉,耽误马腿倒腾的频率。”
贾诩急拍大腿:“大漠里不带粮怎么活!”
“北莽人在大漠怎么活,他就怎么活。”
李承煜伸出筷子,自己从烤架上扯下块肥肉塞进嘴里。
“游牧部落、漫山遍野的牛羊、可汗金帐里屯的马奶酒。”
“全是霍去病的现成饭槽子。”
李承煜端起酒碗,冲着西北方向遥遥一举。
“他打仗从来不吃亏。”
“过不了两天,准得提个大物件回来给咱们下酒。”
深夜,瀚海大漠极北之地。
冷风夹着粗粝沙粒,刮在鱼鳞甲上叮当脆响。
巨大沙丘背后,露出一片月牙状绿洲。
这是北莽左谷王的大型营地。
上千顶羊皮毡帐挤在水草边,几万头牛羊圈在外围栅栏里。
营地中央,篝火烧得通红。
几百个赤膊壮汉正围着火堆拼酒,撕扯烤肉,醉得东倒西歪。
黑暗的土坡最高处。
八千名身披红底白毛大氅的铁骑,拉成一条漆黑的死线。
战马嘴咬皮套,马蹄裹着厚实粗麻布。
霍去病端坐在最前头。
银盔亮甲。
单手倒提那杆精钢长枪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四天时间,八千骠骑营日夜狂飙突进。
系统面板上,【封狼居胥】的词条隐隐发烫。
特性带来的狂热在将士们的血脉里沸腾。
大宛马的脚程硬生生提了三成,在大漠里拉出了一道腥红的风暴。
寻路本能融入骨血,霍去病对周边百里的水源驻地了如指掌。
他们沿途硬趟了六个中型部落。
砍翻拿刀的男人,架火烤羊。
吃饱喝足换上好马继续狂飙。
北莽烽火台连狼烟都没来得及点。
“将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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