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一堆已经风化的干草,墙上还残留着猎妖人刻下的标记。
黑猫把父亲放在石床上,用干草铺好。老猎妖人靠在石壁上,闭着眼睛,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,但脸色还是发白。在秘道和黑风坳连续奔波,他的体力已经透支了,只是他一直没吭声。
沈君壁蹲在洞口,把符纸一张一张排在地上清点。他的手指极稳,和在码头端茶时一模一样,但嘴唇抿成一条线。符纸不多了。这些符纸是他们目前唯一的远程攻击手段和保命底牌,在真正面对追兵之前,必须省着用。
侯紫站在洞口,没有去探风,他在思考着,谋划着。这次决不让小石头的悲剧重演。
此时此刻,在坊市的崔家炼器铺里,气氛比山洞里紧张得多。
江青岩和顾飞雨从落雁坡空手而归,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,正要来炼器铺找崔成敏的麻烦。
炼器铺门口围了一圈散修,都是贫民窟里蹲巷口的熟面孔。崔成敏躺在床上,断了两根肋骨,胸口缠着浸了药酒的布条,脸色蜡黄。雷鹏站在床前,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诸位前辈,老崔伤得不轻,有什么事等他伤好了再说。”雷鹏语气恭敬,但站的位置很讲究,正好挡在崔成敏和两个筑基修士之间。
江青岩没有看他,只是盯着床上的崔成敏。“你说他们往槐树林方向跑了。我们在落雁坡搜了大半夜,连个人影都没看到。”
“江前辈,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崔成敏的声音沙哑,每说一个字都疼得倒吸凉气,但语气诚恳得无可挑剔,“拍卖会散场后他们偷袭了我,抢走了符纸,往槐树林方向跑了。我要是撒谎,天打雷劈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断了两根肋骨,我这伤可做不了假!幸亏雷帮主来得快,不然死了都有可能。”
门口一个蹲在墙角的散修怯生生地举起手。“我看见了。拍卖会散场后,那个穿灰布短打的年轻人和另一个混混模样的人从炼器铺跑出来,往槐树林方向跑了。跑得很快,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们。”
另一个散修也接了话:“我也看见了。他们还撞翻了我摊上的药草,我骂了他们一句,他们头都没回。”
散修们七嘴八舌,说得有鼻子有眼。崔成敏不用开口,证人替他开了口。他在坊市开了二十几年铺子,从没跟任何人结过仇,这些散修或多或少都欠过他一点人情,帮修法器少收几颗灵石,帮鉴定符纸不收鉴定费。这点人情在平时不值钱,但在关键时刻,每个人站出来说一句实话,就帮他砌了一堵墙。
顾飞雨靠在门框上,手指慢慢转着弯刀的刀柄,偏头看了江青岩一眼。“江兄,看来咱们都被人当猴耍了。散修们亲眼看见他们进了槐树林,结果我们在落雁坡扑了个空。你说他们是长了翅膀飞走了,还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收起笑容,“槐树林里有秘道。”
江青岩没有回答,只是转过身,对手下说了句:“备足丹药,天亮出发。”
两伙人从散修口中拼凑出线索,赶到槐树林深处,找到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。树洞已经塌了,碎石和泥土堵得严严实实,藤蔓被扯断了好几根,断口是新的。老槐头在侯紫他们进入秘道后毁了入口,手法干净利落,像是做过无数次。
江青岩伸手摸了摸塌方的碎石,泥土是新的,刚塌不久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看向顾飞雨。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下撞在一起。这次两人再也忍不住了,神识全部铺开,突然感觉像被风吹散。
顾飞雨先开了口:“黑风坳。”
“附近有这风力的只有黑风坳了,在十万大山边上,看来进了十万大山。”江青岩说完转过身,对手下说了句:“备足丹药,天亮出发。”同时,两个筑基修士都掏出丹药扔进嘴里,那是补充神识灵力的,贵得很。在凡人界实在消耗有些大。
午夜,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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