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迷得神魂颠倒,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幺娘掩嘴妩媚一笑,问:“表哥,等他醒了,会怎么样?”
曲扬笑容一冷,淡淡道:“表妹,不该问的还是少问,知道得太多,对你没好处。”
幺娘听到这话,笑容微微一僵,接着便不说话了。
曲扬端起茶碗,慢悠悠的喝了一口,若有所思。
.........
王永昌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阳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,照在他脸上,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等等慢慢清醒过来,王永昌立刻感觉脑袋像被人拿凿子敲了一整夜。
太阳穴突突的跳,喉咙干得能喷火。
他想翻身,却感觉肋部传来一阵剧痛。
记忆一点一点往回涌。
骰子。
筹码。
幺娘的笑脸。
自己拍桌子吼“老子要翻本“。
两个总旗被自己骂走时铁青的脸色。
还有一张张按了手印的欠条。
王永昌顿时冷汗直冒,猛的就坐了起来。
因为动作太快扯到了伤处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缓了一下,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,又在腰间和怀里摸了摸。
等一下,腰牌去哪了?
“妈的......”
王永昌抱着脑袋坐在床上,头皮一阵阵发麻。
一千两啊!
他昨天居然欠了一千两。
当百户这些年,他贪是贪了点,可攒下的家底加起来也没这么多。
更别说月息三分,光利息一个月就是三十两。
王永昌越想越后悔,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使劲揪了两把,还用力给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发呆了几息之后,王永昌开始复盘。
自己平时虽然好赌,可向来有分寸。
输到一定数额就会果断收手,从不会像昨夜那样不管不顾的往上押。
这个习惯他保持了七八年。
曲扬清楚,赌坊的伙计也清楚。
那为什么昨晚上全变了呢?
难道是......酒喝多了?
王永昌想了想,随即摇了摇头,否认了这个想法。
酒后上头他经历过,但跟昨夜的感觉完全是两码事。
酒喝多了是反应慢、手不稳。
可昨夜那状态,分明是亢奋。
莫名其妙的亢奋,看什么都觉得能赢,押什么都觉得必中。
这不对劲......
很不对劲!
王永昌的眉头越皱越紧,心里那股火苗一点点往上窜。
他仔细回想昨夜喝酒时的情形。
幺娘斟酒,劝酒,自己一杯接一杯。
等等,难道是被她下了药.....
没错,肯定是被她下了药!
远房表妹......
我去他妈的远房表妹,分明就是曲扬放出来的一条美女蛇,专门来给老子下套的!
想到这,王永昌的胸口剧烈起伏起来。
他好歹在青岩堡混了这么多年,什么阴险勾当没见过?
结果居然被人用最老套的法子给算计了,而且还是在自己最擅长的赌桌上。
王永昌越想越来气。
曲扬那个狗东西,平时一口一个王百户,叫得那么亲热。
逢年过节还往自己手里送银子、送东西。
没想到背地里却跟老子来阴的。
妈的,一千两的欠条啊!
光利息一年就是几百两,而且还是利滚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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