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一本是关于市场营销的。都是1988年出的新书,前世的她看不上这些老古董,但现在不一样,她得了解这个年代的市场规则和消费者心理。
从书店出来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她背着两个大编织袋往回走,走到村口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
大槐树下照例聚着一群人,看见她回来,有人故意大声说:“哟,沈老板回来了?挣大钱了吧?”
说话的是王秀兰,蹲在树根上磕瓜子,瓜子壳吐了一地。
沈南枝没理她,继续走。
王秀兰提高了嗓门:“哎,沈南枝,我跟你说话呢,你聋了?”
沈南枝停下来,转过身。
王秀兰三十出头,瘦得跟竹竿似的,颧骨高耸,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,看人的时候总带着股算计。她穿着一件花衬衫,领口开得很低,露出来的锁骨上有一颗黑痣。
“你跟我说话?”沈南枝问。
“不跟你跟谁?”王秀兰站起来,拍拍裤子上的土,“听说你在县城卖饰品挣了不少钱?能不能带带我?咱们好歹一个村的,有钱一起赚呗。”
“你想做?”
“那可不,谁跟钱过不去?”
“行,”沈南枝说,“你拿材料回去做,串一串珠子给我,我给你三毛钱。”
王秀兰脸一沉:“三毛?你给别人都是五毛,给我就三毛?”
“谁告诉你我给别人五毛的?”
王秀兰张了张嘴,眼珠子转了转:“我、我听说的。”
“听谁说的?”
“反正就是听说的。”
沈南枝笑了:“王秀兰,上个月你帮白若溪到我屋子里翻东西的时候,有没有听说我屋子里有什么值钱的?”
王秀兰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周围的人也都安静了,齐刷刷地看着她俩。
“你、你胡说什么?”王秀兰声音都变了,“谁去你屋翻了?你有证据吗?”
“有啊。”沈南枝说,“你要不要看?”
王秀兰往后缩了一步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哆嗦了几下,没说出话来。
沈南枝没再理她,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窃窃私语,她没听清,也不想听。她扔出这句话不是为了跟王秀兰吵架,是为了在村里人心里埋一颗种子——白若溪不是表面那么干净,王秀兰帮她干过见不得人的事。
种子埋下了,早晚会发芽。
回到家,珠珠正在院子里跟邻居家的小狗玩。那只狗是条黄杂毛,瘦得肋骨一根根数得清,但脾气温顺,被珠珠抱着也不挣扎,还舔她的手。
“妈!”珠珠看见她,松开狗跑过来,“你今天买了好多东西!”
“嗯,给你买了糖。”沈南枝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,剥了一颗塞到珠珠嘴里,另一颗放她口袋里。
珠珠含住糖,腮帮子鼓鼓的,含混不清地说:“妈,刚才有人来咱家了。”
沈南枝蹲下来:“谁?”
“那个婶婶,上次来过的。”
“长什么样?”
“瘦瘦的,高高的,穿着花衣裳,脸上有一颗痣。”
王秀兰。
她又来了。
“她来干什么?”
“她说来找你,我说你不在,她就走了。”珠珠眨巴着眼睛,“妈,那个婶婶是不是坏人?”
沈南枝摸了摸她的头:“不关你的事,以后她再来,你别开门。”
珠珠点了点头,含着糖又跑去找狗玩了。
沈南枝进了屋,先检查了墙洞里的东西。钱和账本都在,没人动过。她又看了看床底下的灰,没有脚印。
王秀兰这次可能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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