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沈南枝就黏着不放,小手攥着她的衣角,走到哪跟到哪。
沈南枝心疼,但没办法。事业刚起步,她不能停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,忙得脚不沾地。
陆沉舟那边,自从送了那盆茉莉花之后,没什么特别的动作。他还是每天蹲在修车铺门口干活,她还是每天从他面前走过,两个人还是不说话,但那种“不说话”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以前是陌生人,现在是——怎么说呢,有点像两条平行线,各走各的,但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。
有时候沈南枝在店里忙到很晚,关了门出来,会看见对面修车铺的灯还亮着。有时候她早上开门,会发现门口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把小葱,几个鸡蛋,有时候是几个西红柿,有时候是一块豆腐。
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,但都是她刚好缺的。
第一次收到小葱的时候,她以为是桂姨买的。桂姨说不是。她又以为是隔壁刘嫂给的,刘嫂也说不是。
她看了看对面关着的卷帘门,心里有数了。
她把小葱洗干净,切了,做了一碗葱油面,端到修车铺门口,放在地上,敲了敲门,转身走了。
过了几分钟,她听见卷帘门拉开的声音,然后是沉默,然后卷帘门又拉上了。
第二天早上,门口多了两块姜。
沈南枝笑了。
这是她穿越过来之后,第一次笑不是因为生意,不是因为珠珠,就是因为——笑了。
桂姨看见她笑,也跟着笑了,笑得比她还开心。
“南枝,”桂姨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那个修车的,是不是对你有意思?”
沈南枝收了笑,拿起一块姜,看了看:“姨,别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,我跟你说,这个人我看着不错,话不多,但心细。你一个女人家,带着个孩子,身边得有个人照应——”
“姨,”沈南枝打断她,“我现在没空想这些。”
桂姨张了张嘴,叹了口气,不说了。
但沈南枝心里清楚,桂姨说的不是没道理。
她不是铁石心肠,她看得出来陆沉舟在做些什么。那些小葱、鸡蛋、西红柿、豆腐,不是随手给的,是她刚好缺的。这说明他在观察她,观察她需要什么,然后默默地给。
这种细心,不是装出来的。
但她不敢接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前世的教训太深了。那个合伙人,最开始也是这么细心,嘘寒问暖,关心备至,她以为遇到了知己,把所有的信任都交出去了。结果呢?人家把她所有的钱卷跑了,连个招呼都没打。
她怕了。
怕再信一个人,再被夺走一切。
所以她不接。不接他的好,不接他的情,不给他任何机会。
但她也没法拒绝。
那些小葱鸡蛋,你总不能扔了吧?扔了浪费,吃了就是承他的情。
她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——等价还回去。他送小葱,她还一碗面。他送鸡蛋,她还一盘饺子。他不欠她的,她也不欠他的。
这样公平。
公平就好。
一个星期后,发生了一件事。
那天下午,沈南枝正在店里给一个新来的女工商量工资,门口突然进来两个人。
一个中年妇女,四十多岁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,胸口印着“京海市工商局”几个字。后面跟着一个年轻男人,也穿着同样的工作服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沈南枝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前世做生意的经验告诉她,工商局的人上门,十有八九没好事。
“你是沈南枝?”中年妇女问。
“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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