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”的表情。
“行。这就不是价格能比的了。”
周六早上,第一百货大楼门口还没开门,已经有人在等了。
沈南枝六点半就到了,何婉清比她更早,已经在柜台里整理样品了。桂姨抱着珠珠跟在后面,珠珠还没睡醒,趴在桂姨肩膀上,嘴里叼着半根油条,油条在嘴边晃来晃去,快掉了又咬一口。
老李最后检查了一遍货架的螺丝,紧了两个松的,拍了拍手上的灰,拎着工具箱走了。
九点整,商场开门。
人流涌进来,比沈南枝预想的多。一楼中庭的位置好,进来的顾客第一眼就能看见“南枝手作”的招牌。白底金字,不花哨,但显眼。展柜里的银花系列在射灯下亮得刺眼,好几个人路过的时候停下来,凑近了看。
“这是银的?手工编的?”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趴在玻璃上往里看,眼睛离展柜只有一拳的距离。
沈南枝走过去,把展柜打开,拿出那款项链,放在黑色绒布垫上让她看。
女人拿起来,翻来覆去地看,手指摸了摸花瓣的纹路,又举起来对着灯光看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二百八。”
女人倒吸了一口气,把项链放回绒布上。
“这么贵?银的才多少钱一克?”
“这是手工编的,一朵花要编两个小时。您看这个花心的石头,紫水晶,天然的,每一颗都不一样。机器做不出来这种东西。”
女人又拿起来看了看,犹豫了很久,最后问了一句:“能便宜点吗?”
“新品不打折。但您可以留个地址,以后有活动我通知您。”
女人把项链放下,走了。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展柜,脸上的表情是那种“想要但不舍得买”的纠结。
沈南枝把项链放回展柜,没追。
何婉清靠在收银台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记东西,头都没抬。“第一个,留了地址,有戏。”
一上午,进店的顾客不少,看的人多,买的人少。银花系列一上午没开张,倒是老款的串珠饰品卖了几十件,九折的价格比平时便宜一两块钱,对普通顾客来说刚刚好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桂姨端着盒饭过来,三个人蹲在柜台后面吃。珠珠坐在纸箱上,捧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饭盒,用勺子把米饭往嘴里扒,饭粒掉了一地。
“南枝,那个姓白的那边,人比咱们多。”桂姨压低声音说。
沈南枝咬了一口馒头,嚼着,没说话。
何婉清把饭盒盖盖上。“她那边人多,因为打折。七折,便宜。但买的都是便宜货,二十块钱以下的。你看看她那边有没有人买超过五十块的东西?”
桂姨想了想,“好像真没有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她要的是量,咱们要的是质。两码事。”
沈南枝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馒头渣。她走到展柜前,把银花项链拿出来,重新摆了一下位置,让坠子正对着门口的方向。
下午两点多,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穿着黑色呢子大衣,脖子上围着一条深红色的围巾,手指上戴着两只金戒指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。她在展柜前站了好一会儿,眼睛一直盯着那款银花项链。
沈南枝走过去,没急着介绍,站在旁边等着。
女人看了她一眼,“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沈南枝把项链拿出来,放在绒布上。
女人拿起来,先看坠子,翻过来看背面,又看链子的接口。动作很专业,像是常买珠宝的人。
“这是你设计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在哪学的?”
沈南枝想了想。“自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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