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休整,没有退路。
前面的士兵被长枪刺穿胸膛,嘶吼着倒下,身后的人立刻补上空位,举刀死战。
刀锋劈落,血花飞溅在白雪之上,转瞬就被寒风冻住,凝成一片片狰狞的血霜。
不断有人倒下,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在阵前,渐渐堆起一道血肉尸墙。
叛军踩着尸山往前冲杀,箭雨漫天呼啸,密密麻麻钉入士兵躯体。
有人身中数箭,依旧死死握着长枪,伫立风雪之中,直至血流殆尽,轰然栽倒。
火海灼烧着夜空,鲜血浸泡着冻土,风雪裹挟着血腥气笼罩整座城关。
两千对五千。
是以卵击石,是绝境死守,是明知必死,仍义无反顾。
时间一点一滴流逝,残兵越来越少。
原本整齐的阵型,被叛军轮番冲杀、缺口越来越大。
人人带伤,个个浴血。
有人断了手臂,单手持刀死战;有人腹部中刀,捂着流淌的内脏依旧往前拼杀;有人喉咙被划开,发不出声音,只凭着最后一口气挥刀劈砍。
惨叫声、哀嚎声、兵刃断裂声、战马悲鸣声交织成绝望的悲歌。
尸骸铺满官道,血水汇成细流,在雪地沟壑里蜿蜒流淌。
赵临渊浑身染血,战甲早已被刀锋劈得破碎不堪。
他亲手斩杀十数名叛兵,虎口崩裂,双手全是淋漓鲜血,呼吸粗重如破风箱。
可叛军依旧无穷无尽,如同杀不完的潮水。
再死守,全军覆没,没有人能传信求援。
赵临渊眼底掠过一丝决绝。
他猛地转头,死死盯住满身狼狈的李冲,厉声低吼:
“李冲!”
“你带所有剩余弟兄,立刻突围!冲出城关,南下求援!”
李冲双目通红,死死摇头:
“将军!要走你先走!我留下来断后!替你死守这里!”
“我追随你十年,从未弃你于绝境!今日我绝不先走!”
“闭嘴!”
赵临渊一声怒喝,声震风雪,是不容置喙的铁血军令!
“这是军令!!”
话音落下,赵临渊不再争辩,提刀纵身杀入密密麻麻的叛军阵中!
他以身挡千军,长刀狂舞,硬生生在合围的人潮里劈出一道短暂的血路!
噗嗤!
第一刀入体,肩胛贯穿,鲜血喷涌。
第二刀劈腰,重甲碎裂,皮肉外翻。
第三刀穿腹,剧痛彻骨。
三刀重创,血染全身。
赵临渊身形踉跄,却分毫未退,咬牙硬顶万千叛军冲杀,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硬生生撕开一道逃生缝隙!
风雪狂舞,血色漫天。
他回头,目眦欲裂,嘶吼震天:
“走!!带弟兄们活下去!!”
李冲看着那道孤身立在血海之中、浑身是伤的背影,眼眶炸裂,泪水混着血水滚落。
十年生死兄弟,十年并肩守关。
此刻,主将以身断后,为他们搏出一线生机。
李冲咬牙握拳,嘶吼出声,含泪转身,带着残存弟兄顺着血路拼死突围。
刀光如雨,箭如飞蝗。
一众残兵拼死拼杀,踏着满地尸骸,冲破层层包围。
终于,众人杀出城关包围圈。
身后,依旧是震天的厮杀、冲天的火光、绝望的哀嚎。
脱离重围的瞬间,李冲抬手取下贴身的鎏金腰牌,塞给身边亲卫,声音嘶哑破碎:
“持我将牌!全速南下!求朝廷援兵!求各路边军驰援雁朔关!”
亲卫含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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