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瞬,一名亲卫从冯木贴身的内衬暗袋中,摸出一张折叠整齐、字迹隐秘的薄纸。
纸张边缘带着夜色潮气,正是昨夜三名哨兵本该藏在关外暗桩、传递给羯军的绝密布防密信!
亲卫立刻将密信呈上,递到苏烬手中。
全场死寂!
所有求情的将领僵在原地,脸上的恳切与不满尽数凝固,满眼的难以置信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通敌密信,竟然藏在冯木身上!
冯木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,他缓缓抬眼,看向主位上的苏烬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与阴冷,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。
“呵呵……我藏得如此隐蔽,连夜贴身携带,本想事后销毁,永绝后患。
我自问天衣无缝,从未显露半点破绽,你到底是何时盯上我的?又是如何看出我有问题的?”
事到如今,他只想知道,自己隐忍潜伏数年,为何会栽在一个年轻小将手里。
苏烬指尖轻捻着泛黄的密信,目光锐利如锋,缓缓道出所有疑点。
“第一,尊卑无序,僭越犯上。”
“你只是区区一个屯将,品级低微,昨夜在城头,却敢当众顶撞我这个镇守主将。
寻常失职将领,面对上官问责,只会惶恐请罪,唯独你底气十足,当众施压,逼我给全军一个交代,这份底气,绝非一个普通老将该有的。”
“第二,刻意周旋,掩护内奸。”
“三名哨兵被擒后,所有人都在观望事态,唯独你第一时间站出来担保,极力为三人脱罪,煽动周围哨兵质疑我的判断,刻意制造舆论,拖延时间,就是为了等机会收回密信、销毁证据。”
“第三,破绽最大,证据失踪。”
“三名哨兵已然认罪招供,亲口交代夜夜传递密信,可昨夜城头里外搜查,却找不到物证。
密信不会凭空消失,唯一的可能,就是在场地位最高、最有机会悄无声息取走证据、且不会被人怀疑的人,就是你。”
“三点疑点叠加,除却通敌藏奸,别无解释。”
一番话条理清晰,逻辑缜密,将冯木所有的伪装彻底撕碎。
大帐之内,鸦雀无声。
方才所有为冯木求情、质疑苏烬武断的将领,心中又惊又惧。
他们这才看清,眼前这位年轻将军,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鲁莽新人,心思缜密,洞察人心,手段狠绝!
冯木听完,仰头发出一阵苍凉又狰狞的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大帐中回荡,带着无尽的不甘。
“好!好一个心思缜密!从未有人看穿我的底细!没想到今日,竟栽在你手里!”
他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,靠着老资历、好人缘、勤恳的假象,骗过了所有雁朔关的将士,却终究没能骗过苏烬的眼睛。
“来人!”
苏烬骤然出声,声线冰冷,斩断冯木的笑声。
“冯木通敌叛国,私藏密信,罪证确凿,打入死牢,严加看管!”
亲卫立刻上前,上前锁拿冯木。
这一次,没有一人求情,没有一人质疑。
冯木被押走之时,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满堂将领,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深意,随即大步踏出大帐,坦然赴囚。
苏烬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面色各异的中层将领,神色威严,气场全开。
今日当众彻查冯木、揭穿其真面目,不止是为了肃清内奸,更是为了立威!
自他接手雁朔关以来,军中不少老将、派系头目,皆因他年纪轻轻、资历尚浅,心中暗藏轻视,甚至隐隐抱团制衡主将权力。
冯木一案,就是最好的杀鸡儆猴!
“从今往后,雁朔关全军上下,无论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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