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疙瘩较劲,未必能伺候好活的东西。”
Leo显然也认为这是刁难。
他站在那座土灶前,脸上写满了抗拒。
烧火?这不就是把柴塞进去,用火柴点着就行了吗?
他在欧洲最顶级的后厨,操控的是价值几十万欧元的精密燃气灶,火候可以精确到每一度。
现在,让他来对付这个黑黢黢的泥土疙瘩?
他憋着一股气,抱起一大捆干柴,胡乱地塞进灶膛里,几乎塞满了整个空间。
然后,他划着一根火柴,扔了进去。
下一秒,可怕的事情发生了。
“我天!”小张在望远镜那头惊呼一声,“他这是要放火烧山吗?”
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烟,猛地从苏青竹家的烟囱里喷了出来,像一条黑龙。
紧接着,整个厨房的门窗缝隙都开始往外冒烟。
Leo被呛得连滚带爬地跑出厨房,弯着腰,咳得撕心裂肺,一张英俊的脸瞬间变成了锅底。
王建国看得直乐。“这哪是烧火,这是在执行熏肉任务呢。”
第一次尝试,以浓烟告终。
Leo不服气。
他用水把脸冲干净,又冲回了厨房。
这一次,他吸取了教训,先把灶膛里的柴火掏出来大半,留出足够的空隙。
火很快就点着了。
他尝到了甜头,开始不停地往里加柴,一根又一根。
灶膛里的火“呼”地一下蹿了起来,火苗子像一条红色的毒蛇,从灶口喷出半米多远,贪婪地舔舐着灶台上的大铁锅。
“不好!”小张的声音紧张起来,“火太旺了!锅底都烧红了!”
镜头里,苏青竹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门口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把墙角的一桶水,推到了Leo的脚边。
Leo低头一看,也慌了神,想都没想就端起水桶,“哗啦”一下全泼进了灶膛。
刺耳的“滋啦”声响起,一团混合着蒸汽和灰烬的巨大蘑菇云,从灶门里喷薄而出。
Leo被这股气浪冲得连连后退,一屁股坐在地上,浑身湿透,脸上、头发上全是黑色的水渍。
那模样,比刚才还要狼狈。
王建国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。
“这小子,是个活宝啊!不是水淹就是火攻,厨房没让他点了,真是祖坟冒青烟。”
接连两次失败,彻底磨掉了Leo的傲气。
他坐在小板凳上,对着那个又黑又湿的灶膛,发了半天呆。
等他再次动手时,变得格外小心翼翼。
他只放进去几根细小的干柴,用火绒点燃,然后像伺候祖宗一样,一根一根地往里添。
火苗在他的精心呵护下,倒是稳定地燃烧着。
他松了口气,转身去院子里抱更多的柴火。
可等他抱柴回来,灶膛里的那点火苗,已经悄无声息地灭了。
只留下一缕青烟,袅袅升起,仿佛在嘲笑他。
Leo站在原地,抱着一捆柴,彻底傻了眼。
他盯着那个黑洞洞的灶口,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挫败。
秦山的院子里,笑声也停了。
王建国看着镜头里那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,挠了挠头。
“这火……还有脾气呢?”
“万物都有脾气。”秦山闭着眼睛,淡淡地说。
“你逼得太紧,它就跟你炸毛。你喂得太猛,它就噎死自己。你对它不上心,它自己就凉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揉面,靠的是手上的劲。烧火,靠的是心里的那口气。”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