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平。
“这叫落户。你来。”马东把布包扔过去。
Leo双手接住。学着马东蹲下。他抠出一个半指深的深坑,丢种子,填土。
马东一脚踢在Leo小腿上。
“埋死人呢?弄这么深出得来吗?”马东骂道。
Leo刨开土,抠出种子。换个地方戳了一个极浅的小坑,盖上薄土。
马东又是一脚。
“这么浅。招鸟吃啊!”
Leo咬住嘴唇。额头青筋绷起。他用手指试探泥土深度。不深不浅,放进种子,盖土。
“这样?”Leo抬起头。
“再深半寸。”马东说。
Leo重新弄坑。“这样?”
马东点头。Leo小心覆土。压平。
次日清晨。老水井边。
井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Leo摇着井台的辘轳。提上来一桶水。他提着水桶往地里跑。水洒了一路。
走到地头。他举起水桶往刚种下种子的坑里倒。
哗啦一声。水流冲开泥土。几粒种子被卷出土面,漂在泥水上。
马东从后头跑过来。一巴掌拍翻水桶。
“你洗澡呢!”马东指着泥浆。
“水不够?”Leo问。
“水够了。地死了。”马东蹲下身捡起那些漂浮的种子。
他在裤腿上擦掉种子表面的泥巴。
“种子也是命。你得当人看。”马东把种子塞回Leo手里。“重新刨坑。”
Leo握紧种子。他拿起锄头重新翻土。
这次他拿起破水瓢。舀出半瓢水。顺着土坑边缘一点点浇。水渗进土里。
马东坐在田埂上点头。
三天后。天空下起大雨。
Leo手里抓着一块破塑料布冲进地里。他把塑料布盖在播种的位置。自己被雨水浇透。
马东站在屋檐下冲他挥手。
“揭开!让雨砸!砸实了才能扎根!”马东喊。
Leo甩开塑料布。他盘腿坐在泥地里,任由雨水冲刷。
雨停后的第五天。
地里冒出大片杂草。
Leo拿着锄头去铲草。一锄头下去,草断了,旁边的种坑也被刨开一半。
老罗格拄着拐杖停在土路边。
“你的刀比脑子好用。”老罗格说。
Leo抬头看了他一眼。“滚开。”
老罗格用拐杖敲了敲一块土疙瘩。“杀人和种地一样。得找准根。”
老罗格转过身,顺着路走开。
王建国迎面走来。挡住老罗格。
“老头。你懂种地?”王建国抱着胳膊。
“不懂。我只懂收割。”老罗格说。
“这地里的东西,不归你收。”王建国逼近半步。
“没有我不能收割的东西。只要价码对。”老罗格越过他。
王建国朝地上呸了一声。
Leo丢下锄头。他双膝跪地,用长满血泡的双手去抠草根。
陈舒拎着旧水壶走过来。
“马叔。喝水。”陈舒递过去。
马东接过来灌了一大口。“你那边草拔净了?”
“净了。”陈舒用手背擦去额头的汗。她看了一眼趴在泥里拔草的Leo。
“老李头说。我弟把钱撒了一地。”陈舒说。
“心疼钱?”马东问。
“心疼他不懂事。”陈舒拽下一根狗尾巴草。
“脱两层皮就懂了。”马东把水壶还给她。“你去把东边垄沟理一理。”
陈舒走向东边地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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