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坠的院门,被人一脚踹开。
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巨响,又掉下来几块木屑。
陈立红着眼睛冲了进来,像一头困兽。
“王哥,这小子又发什么疯?”小张从墙头上探出头。
王建国抹了把嘴,站起身,刚想上前。
秦山从摇椅里坐了起来,看着冲到他面前的陈立。
“门,又坏了。”秦山开口,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“我他妈管你什么破门!”陈立指着秦山的鼻子骂道,“我问你!黄金龙是不是你指使的?我们陈家的门是不是你让他去拆的!”
秦山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!”陈立急得快疯了,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钱?你要多少钱?我给你!你让他停下!”
这时候,陈舒也赶到了院门口。
她看着院里对峙的两人,没有进来,只是靠在门框上,大口喘着气。
“你姐姐欠了债,总得有人替她还。”秦山终于开口了。
“什么债?我们陈家不欠任何人的债!”
“你问她。”秦山指了指门口的陈舒。
陈立猛地回头,死死盯着陈舒。
“姐!你告诉他!我们家不欠他的!我们家什么都不欠!”
陈舒的身体靠着门框,像要滑下去一样。
她的目光越过陈立,望向秦山,又望向秦山身后那栋安静的老屋。
“我们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无尽的疲惫,“我们欠了三十年。”
陈立愣住了。
“三十年?什么三十年?我不懂!”他抓着自己的头发,“姐,你跟我说清楚!那张画!那张破画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你为了那张画要做到这个地步!家都不要了?”
院子里一片寂静。
王建国和小张都竖起了耳朵。
他们也想知道答案。
陈舒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那张画,是我画的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。
陈立的动作僵住了。
“小时候……”陈舒的目光变得悠远,“我们家还没搬走的时候,就住在这里。”
她抬起手指,指向秦山院子旁边,那栋看起来更破旧、已经无人居住的老屋。
“那就是我们以前的家。”
“画上那个矮一点的小人,是我。”
“那个高一点的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秦山,又好像穿过了秦山,看到了某个不存在的人。
“是林先生。”
王建国和小张对视了一眼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“我们是邻居。”陈舒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“后来,我们家要搬去城里。走得很急。我答应他,我很快就会回来看他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满是泥污和伤口的手。
“但是我没有。”
“我食言了。”
“这一等,就是三十年。”
“那张画,是我进门的‘门票’。也是我欠了他三十年的一个约定。”
“我来这里,不是为了求什么,是为了还债。”
陈舒说完,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。
风吹过,摇椅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陈立傻了。
他站在原地,像一尊石像。
他以为这里面有什么惊天的阴谋,有什么巨大的利益纠纷。
结果,就只是一个承诺。
一个三十年前,小女孩对邻家男孩的承诺。
秦山重新躺回摇椅里,闭上了眼睛。
他轻轻叹了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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