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知道真相后的崩溃。
想起了看见黄金龙搬石头时的震惊和不解。
他再看看自己的姐姐。
陈舒,省城里有名的画家,什么时候用这双画画的手,这样狼狈地在泥地里刨过?
她心里,是不是也长着一棵叫“傲气”的草?
而自己呢?
自己心里那棵草,叫“委D屈”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三十年前的债,要我们来还?
凭什么我们陈家要受这种罪?
这股子委屈,就像地里那些野草的根,盘根错节,深深地扎在他心里。
所以他打水的时候,觉得井绳磨手。
所以他锄地的时候,觉得锄头震得虎口疼。
他以为是活儿累,现在才明白,是心累。
是心里的那棵草,在作祟。
陈立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看着姐姐还在跟那些拔不完的草较劲,看着不远处Leo费力地挥着锄头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干的那些活,都像个笑话。
他转过身,一言不发地走到地头。
那里,放着几把农具。
他没有去拿自己之前用的那把新锄头。
他弯下腰,捡起了那把马东扔给Leo的,最破旧的锄头。
木柄上全是裂纹,锄刃也卷了口。
他握着锄头,走到荒地最东头。
那边,是整片地里最难啃的硬骨头,土层下面埋着大大小小的石块,每次锄头下去,都会被硌得弹起来。
之前马东让他们先从好开垦的地方弄起。
现在,陈立站在这片硬地前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抡圆了胳膊,模仿着之前马东教Leo的姿势,把全身的力气都灌在锄头上。
“当!”
一声巨响。
锄头砍在一块埋得半深不浅的石头上,火星子都冒了出来。
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,虎口像是被撕开了一样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咬着牙,再次举起锄头。
“当!”
又是一声。
“当!”
“当!”
一下,又一下。
他没想别的,脑子里就一个念头。
把这些石头,这些最硬的骨头,都给我起出来!
他要把心里的那棵草,用这把破锄头,一下一下,连根刨出来!
另一边,Leo也遇到了麻烦。
他负责给刚翻好的地浇水。
可他提着那只半旧的木桶,刚从水缸里打了水,走到半路,就发现不对劲。
水,在往下漏。
他低头一看,木桶底下的一条木板缝隙,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,正“滴答滴答”地往外渗水。
等他提着桶走到地头,一桶水已经漏掉了小半。
Leo皱着眉头,把桶放下,试着把那条裂缝按紧,可根本没用。
他看向地头的马东。
马东正蹲在那儿,吧嗒吧嗒地抽着烟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喂。”Leo忍不住喊了一声,“这桶,是坏的。”
马东吐了个烟圈,懒洋洋地回了一句。
“桶漏了,你人没漏吧?”
Leo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什么叫人没漏?
他看着那只破桶,又看看那一望无际的干地,心里升起一股烦躁。
这根本就是刁难。
但他看了看埋头苦干的陈舒,又看了看像疯了一样砸石头的陈立。
那股子烦躁,又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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