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木柄里。
陈立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没停。
他拔出锄头,换了个角度,再次砸下。
“砰!”
手上的血流得更多了,染红了木柄,滑腻腻的抓不住。
陈立抓起一把干土,拍在手上,搓了搓。
混着血的泥块粘在伤口上,像砂纸一样磨着肉。
他咬紧牙关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一锄。
又一锄。
他专挑地里最大的石头砸,专挑最干的土坷垃挖。
汗水蛰得眼睛发酸,他连揉都不揉。
陈舒停下手里的活,转头看着发了疯的堂哥。
“立哥……”陈舒刚喊出两个字,就闭了嘴。
她看到陈立那双眼睛。
红得像头拼命的狼,没有平时城里少爷的架子。
Leo端着水桶走过去,往陈立挖开的旱地里倒水。
水渗进干土里,冒出几个气泡。
陈立没看他们,只是盯着眼前的地。
“干活。”陈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声音哑得像砂砾摩擦。
秦山的院子里,桂花树下的躺椅摇了起来。
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
王建国靠在院墙边,从腰里摸出一个破烂的双筒望远镜。
他举着望远镜,镜筒对准荒地方向。
焦点锁在陈立那双手上。
“啧啧啧。”王建国咂了咂嘴。
小张凑过来,垫着脚尖往那边看。
“王哥,他手都烂了。”小张压着嗓子说。
王建国放下望远镜,在衣角上擦了擦镜片。
“手烂了算个屁,只要脑子没烂就行。”王建国把望远镜丢给小张。
小张手忙脚乱接住,举在眼前。
望远镜里,陈立正用肩膀顶住锄头把,硬生生撬开一块花岗岩。
血顺着指缝往下滴,砸在土里。
“这小子来的时候,满身都是铜臭味和少爷脾气。”王建国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,夹在耳朵上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秦山。
“大爷,陈家这小子,算是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了。”王建国冲着摇椅喊了一声。
秦山没睁眼,蒲扇在胸口扇了两下。
“水倒干了,才能装东西。”秦山慢悠悠地说。
王建国咧开嘴乐了。
“这小子下手够狠,连自己都不当人看。”王建国往墙根一蹲,盯着荒地。
“马老师带出来的,能差?”秦山咳嗽了两声,换了个姿势躺着。
村口那边,又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干呕。
徐天雷扛着一麻袋发黑的草料,光脚踩在碎石子路上。
石头尖扎破了脚底板,他一瘸一拐往前走。
那件手工西装已经掉进了粪坑里。
“爹,我搬不动了。”徐天明烂泥一样瘫在猪圈边上。
徐天雷走过去,抡起胳膊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徐天明脸上多了一个黑乎乎的巴掌印。
“搬不动也得搬!”徐天雷红着眼眶,“你想让老子跟着你一起死吗!”
徐天明捂着脸,连滚带爬去抱那堆草料。
日头越爬越高。
毒辣的阳光烤着这片荒地。
马东终于停下了手里的锄头。
他直起腰,摘下草帽给自己扇风。
身上的汗衫湿透了,贴在后背上。
马东回过头,看了一眼还在疯狂砸地的陈立。
陈立的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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