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陈立对还愣在原地的陈舒说。
陈舒点点头,也跟了过来。
三人刚走到墙角,还没碰到木桶。
“吱呀——”
菜园深处,那座小小的茅草屋的门,开了。
苏青竹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她还是那身朴素的打扮,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。
她走到三人面前,没说话。
她只是伸出手,把陈立和Leo刚要拎起来的木桶,又按了回去。
然后,她转过身,抬手指了指菜园另一头的角落。
陈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那里有一口井。
一口看起来比村子年纪还大的老井。
井口是青石砌的,边缘被井绳磨出了好几道深深的沟壑。
井上没有辘轳,只有一根粗大的木头架子横在上面,一根又粗又长的绳子搭在架子上,垂进黑洞洞的井里。
苏青竹指完,就转身回了茅草屋,门又“吱呀”一声关上了。
从头到尾,一个字都没说。
但意思,再明白不过了。
用那口井里的水。
陈立和Leo的脸,一下就垮了。
那口井,看起来就不好惹。
秦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身后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冷冰冰的,“天黑之前浇不完,你们三个就留在这当夜宵吧。”
墙头上的小张看得一头雾水。
“王哥,这啥意思啊?不都一样是水吗?溪边的水还近点呢。”
王建国把嘴里的草棍吐了,冷笑一声。
“你懂个屁。林先生这地,金贵着呢。”
他没再多说,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园子里。
陈立和Leo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。
没得选了。
两人拖着沉重的步子,走到那口老井边。
一股阴冷的寒气从井口冒出来,扑在脸上。
陈立往下探头看了一眼,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到,只感觉深不见底。
井边放着一个木桶,比刚才他们想用的那几个要大上一圈,也破旧得多,上面箍着好几道铁箍。
“我来吧。”Leo自告奋勇,抓起井绳。
他把木桶扔下井。
“扑通”一声闷响,过了好几秒才从井底传来。
陈【表情】的心跟着沉了一下。
这井,好深。
Leo开始往上拉绳子。
刚拉了两下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“Charles,来帮忙,这东西……”
陈立赶紧上前,抓住Leo身后的绳子。
绳子入手,冰凉粗糙,勒得手心疼。
两人一前一后,咬着牙,合力往上拽。
那根绳子,像是连着一块大石头,沉得离谱。
他们每往上拉一寸,都得用上全身的力气。
陈立感觉自己不是在打水,是在跟一头牛拔河。
他胳膊上的肌肉全都绷紧了,额头上青筋暴起,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旁边的Leo也好不到哪去,脸憋得通红,呼吸声粗重得像个破风箱。
跪在旁边等着的陈舒,看到他们两个的样子,也紧张地站了起来。
花了差不多五分钟,两人才把那桶水从井里拉上来。
木桶“咚”的一声磕在井沿上,水花溅了出来,洒在陈立的手背上。
“嘶——”
陈立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水,冰得刺骨。
像是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冰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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