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再说药的事。”
空气,好像凝固了。
小张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让这么一个人物,去掏猪圈?
这比让黄金龙去砍荆棘还离谱。
周文海慢慢直起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半点不快,也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冲着秦山,又鞠了一躬。
“谢秦老指点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,就开始脱衣服。
他把身上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脱下来,仔细叠好,递给旁边的司机。
然后是领带,手表。
他解开衬衫的袖扣,把袖子挽到手肘,又弯腰开始解皮鞋的鞋带。
整个过程,不慌不忙,有条不紊,像是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。
司机站在旁边,一脸的惊骇和不忍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周文海脱下皮鞋,光着脚踩在满是尘土的地上。
他走到猪圈门口,那股冲天的臭气扑面而来。
他的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推开猪圈的栅栏门,对里面两个泡在污泥里的人影说。
“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猪圈里,徐天雷和他儿子徐天明已经瘦得脱了相,浑身裹着一层黑色的污垢,眼神呆滞,跟两个泥人一样。
听到声音,徐天雷麻木地抬起头。
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,他脸上的表情,先是茫然,然后是震惊,最后变成了极度的恐惧。
那种恐惧,比他之前看到黄金龙、看到马东弹指废掉挖掘机时,还要深上十倍。
“周……周……周董?”
徐天雷的牙齿在打架,上下嘴唇哆嗦着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,连滚带爬地从污泥里挣扎出来,拉着他那已经吓傻了的儿子,疯了一样冲出猪圈。
他甚至不敢走大路,而是手脚并用地爬上旁边的土坡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村子后面。
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他。
周文海没看他们。
他只是在猪圈门口站了一会儿,像是在适应里面的气味。
然后,他弯腰,捡起徐天雷扔在地上的那件破烂、肮脏、散发着恶臭的衣服,套在了自己身上。
又捡起那双沾满了猪粪的破胶鞋,穿在脚上。
最后,他拿起墙角一把豁了口的铁锹,走进了猪圈。
“砰。”
栅栏门,被他从里面关上了。
整个村口,死一般地安静。
菜园里,陈立、陈舒、Leo,三个人保持着抬头的姿势,变成了三尊石像。
墙头上,小张手里的瓜子“哗啦”一声全洒了。
他僵硬地扭过头,看着身边的王建国,声音都在飘。
“王……王哥……我……我没眼花吧?”
“刚才那个人……是周文海?”
王建国把嘴里的草棍吐掉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合着惊讶和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。
“你没眼花,他就是周文海。”
小张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。
“周文海……福布斯排行榜上,咱们省的首富……身家几百个亿的那个周文海?”
“嗯。”王建国点点头,“就是他。”
“他……他来咱们这儿……掏猪圈?”小张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,“就为了一味药?”
王建国没回答他这个问题,他只是看着猪圈的方向,咧嘴笑了笑。
“徐天雷那老小子,这回估计得吓尿了。”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