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不是猪粪,而是什么绝世珍宝。
陈立站在猪圈外,看了很久。
他看到周文海停下来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然后走到旁边一个水缸前,舀起一瓢水,“咕咚咕咚”地喝了下去。
那份坦然,那份自得,让陈立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。
他想起自己种地时的焦躁,想起Leo的功利,想起陈舒的小心翼翼。
他们,好像都缺了点什么。
“周董。”
陈立没忍住,开口叫了一声。
周文海喝水的动作一顿,他转过头,看到是陈立,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“是小陈啊,拔完草了?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很平静。
陈立点点头,又摇摇头,他走到猪圈的木栏杆前,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。
“周董,我……我想请教您一个事儿。”
“你说。”周文海放下水瓢,很认真地看着他。
陈立深吸了一口气,那股奇特的味道涌入肺里。
“您觉得,怎么样……才能让一个东西,起死回生?”
这个问题一出口,陈立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。
他竟然在向一个掏猪粪的人,请教这种玄之又玄的问题。
周文海听完,愣了一下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转过身,用手里的木铲,指了指身后那堆正在冒着微微热气的黑色混合物。
“小陈,你看那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猪粪,和草木灰?”陈立不确定地回答。
“不。”周文海摇摇头,“这是肥料。”
他走过去,用木铲轻轻拨开最上面的一层。
下面是一些还没完全腐烂的菜叶和果皮,但在高温和微生物的作用下,它们正在慢慢变黑,变软,最终化为最细碎的粉末。
周文海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记重锤,敲在陈立的心上。
“你看,这些东西,菜叶、野草、甚至猪拉出来的屎,它们本身都是被舍弃的,是死的,是脏的,是臭的。”
“可把它们堆在一起,让它们烂,让它们腐败。”
他用木铲翻起一捧黑色的,散发着奇异土香的肥料,送到陈立面前。
“等腐烂到了极致,就是新生。”
“最好的肥料,不都是从这些最脏、最臭的东西里来的吗?没有它们,哪有菜园里那些水灵灵的青菜?”
腐烂。
新生。
灰烬。
陈立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。
他想起来了。
那棵被周文海浇死的火系山茶树苗。
马东说他不懂阴阳五行,让他自己想办法救活另一棵。
他是怎么救的?
用草木灰!
草木灰是什么?是草木燃烧殆尽后的残骸,是死亡的终点。
可就是这代表着“死”的东西,却救活了另一棵“生”的树苗。
“开锁不用钥匙,用头撞门……”
马东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。
陈立懂了。
他们都错了。
Leo用科学的方法,是想给“死”的种子,创造一个“生”的环境。
陈舒用温柔的安抚,是想用“生”的意念,去唤醒“死”的种子。
而他自己,用肥沃的黑土,更是错得离谱。他是在用一种“生”去替代另一种“生”,完全无视了那片贫瘠土地本身。
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法,拼命地往锁眼里塞东西,却从来没想过去找那把对的钥匙。
那片灰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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