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办?”小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他才二十出头,面对这种局面已经完全没了主意。
刘衍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拿出手机,翻看着通讯录。家人不行,朋友……他在江州的朋友不多,大多是同事,没人有能力、也没理由卷入这种麻烦。同学……刚才那个发信息的同学,不能再牵连他了。
他的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住了。
周清源
易学研究会名誉会长。莲心会所的座上宾,但似乎对林远和会所内幕有所察觉,甚至可能以“观星客”的身份在网络上关注“隐曜”预言。他最后那句“保重”和意味深长的目光,此刻想来,或许不止是客套。
周会长有自己的圈子、地位和能量。更重要的是,他看起来是那个圈子里,少数还保留着一点“实在”和“底线”的人。最关键的是,他似乎……对刘衍有些不同寻常的关注。
这是个冒险的选择。周会长和莲心会所关系匪浅,把他牵扯进来,会不会是羊入虎口?
刘衍思考着,权衡着。他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。他需要一个暂时的、相对安全的落脚点,获取更多信息,也需要一个能对那个圈子施加影响、至少能让莲心会所投鼠忌器的人。周会长是目前唯一符合条件的人选。
而且,他需要试探。试探周会长的真实立场,试探“观星客”的秘密,也试探自己对这个诡异圈子的“感觉”是否准确。
“我有一个可能的人选。”刘衍看着小树,目光平静,“但他和莲心会所有来往。你敢不敢跟我去赌一把?”
小树愣住了,脸色更加苍白,嘴唇哆嗦着:“和、和他们会所来往的?那不是自投罗网吗?”
“不一定。”刘衍摇头,“这个人……有点不一样。而且,我们没别的路。你信我吗?”
小树看着刘衍。眼前这个男人,几个小时前还是个在会所里被众人审视、显得格格不入的“外行”。但就是这个“外行”,在接到他绝望的求救电话后,真的来了,用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法救了他,现在还如此冷静地处理伤口,思考对策。他的眼神里有疲惫,有伤痛,但更多的是那种让小树在绝境中感到一丝奇异的安稳的……定力。
“我……我信你。”小树咬了咬牙,重重点头。他现在除了相信刘衍,没有别的依靠。
“好。”刘衍不再犹豫,他看了看时间,凌晨三点多。现在打电话太突兀,也太打扰。他编辑了一条短信,措辞极其谨慎:
「周会长,深夜打扰,万分抱歉。我是刘衍。今晚与同事小树(莲心会所园艺师)遭遇意外,身处困境,无处可去。知您德高望重,无奈冒昧,不知可否暂借一处安全所在,容我们避至天明?绝不给您添大麻烦。若您为难,也请直言,我们绝不怪罪。刘衍叩首。」
他检查了一遍,将“意外”、“莲心会所”、“安全”等关键词都包含进去,但未提具体危险,态度恭敬而克制,给了对方充分的回绝余地。然后,发送。
信息发出去,如同石沉大海。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。小树紧张地攥着饮料瓶,眼睛死死盯着刘衍的手机屏幕。刘衍表面上平静,心里也绷着一根弦。如果周会长拒绝,或者更糟,向莲心会所通风报信,那他们的处境就真的危险了。
五分钟。十分钟。便利店外的天色,似乎有了一点点极微弱的、灰白的变化。
就在刘衍几乎要放弃希望,开始思考下一个更糟糕的备选方案(比如去火车站候车室挨到天亮)时,手机屏幕亮了。
不是短信,是来电。
号码显示:周清源
刘衍心脏猛地一跳,和小树对视一眼,深吸一口气,接通电话,按下免提。
“周会长。”他的声音尽量平稳。
电话那头传来周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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