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手施针便能化腐朽为神奇。她对经络气血的理解,早已超越了凡俗医理的范畴。那不是男女之情,而是医者之间纯粹的博弈与探讨,是棋逢对手的渴望。
“成就医术,两者在思量中慢慢走了神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慕容青青忽然轻笑一声,打破了沉默:“你说,他此刻在谷口摆下烤肉,究竟是何用意?”
夜朦胧收回思绪,眉头微微蹙起,眼底掠过一抹深深的迷茫:“或许,他等的不是苏家的人来投,而是等一个契机……可这个契机,却让我等陷入了两难。”
她望着远处幽深的山林,声音低沉:“大食的铁骑已经逼近,这朔西眼看就要化作修罗场。当那大时代的兵马真正踏碎这片安宁时,我们究竟该如何抉择?”
她顿了顿,语气中透着挣扎:“是听从他的安排,退避锋芒,保全性命以求来日方长?还是……干脆把这条命交出去,与他一同出生入死,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?”
慕容青青仰起头,轻声叹息:“是啊,这才是我们最迷茫的地方。退,心有不甘,更怕错过与他并肩的岁月;进,便是万丈深渊,生死难料。这不仅是抉择,更是拿命在赌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与决绝。
夜空之上,满月当空,清辉洒落,将整片天山山脉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。星宿当空,璀璨如钻。
忽而,一道流星划过天际,拖着长长的尾焰转瞬即逝,却在那片无垠的星幕上留下了一道永恒的痕迹。
一切都是那么美好,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,只愿将这星空、这篝火、这并肩而立的身影永久保存。
但,时间终究是会过去的。
流星坠入山峦,夜风渐凉。
“走吧。”慕容青青率先转身,走向篝火旁早已备好的酒肉,“他等的人,快到了。”
夜朦胧微微颔首,衣袂轻扬,紧随其后。
……
另一边。
月光下的天山山脉,薄雾绕山间,宛若人间仙境。但里面野兽横行,毒物恐怖,实则乃是人间凶地。
苏家戍堡,便位于天山山脉的外围。
其实,神龙山到苏家所在的山的直线距离不过五十里,但舒雨琪率领族人翻山越岭,要走足足一百五十里,三倍的路程才能回家。
此时,李恪赠与她的马车已被放弃,隐藏在入山口。她领着族人打着火把,身背树藤箩筐,将朔西郡王赠送的东西往山里送。
山路难,难于上青天。
此时,苏家戍堡的正堂之中。
堂内陈设古朴庄重,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与肃杀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中央,身后站着一个满脸书生气的中年男子,与老者有着四五分相像。
左边的木椅上,坐着一个身披披风军袍的老者。他满脸担忧,眉宇间甚至透着几分委屈与无奈,沉声开口道:
“苏老,这一次大食大军即将入侵,你我应当共同抗敌。若是朔西碎叶城战败,你们也难有性命。咱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你可得要出力啊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沉重:“这一次事关国家大义,事关百姓存亡,更事关你我自身的性命!你我多少年的盟友了,岂能信不过我呢?”
座椅上的苏老满脸无奈,叹了口气道:“既然关系到家国大义,朔西存亡,以及百姓性命,那与朔西碎叶城的结盟,我们苏家同意,一视同仁……”
就在此时。
“阿爷,且慢。”
舒雨琪背着一个箩筐,匆匆走进正堂。她并未直接反驳,而是将箩筐轻轻放在地上,目光平静地迎上苏老和披风老者的视线。
堂内瞬间安静下来。站在苏老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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