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乎凝滞的呼吸吐纳。右肩的伤口,在每一次呼吸牵动胸廓时,都传来清晰的刺痛,提醒着他伤势的严重。但他努力将这种痛楚,也纳入“感知”的一部分,而不是让它彻底主宰神智。
时间,在剧痛、虚弱和嘈杂的背景音中,一点点流逝。
陆续有比试结束。胜者或欢呼,或平静下台;败者或被搀扶,或被抬走。广场上弥漫着越来越浓的血腥气和汗水味,混合着沉闷空气中的土腥,令人作呕。铅灰色的天空压得更低,云层翻滚,隐隐有雷声传来,但雨始终未下,只是让这方天地更加闷热窒息。
忽然,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从广场另一侧传来,其中夹杂着几声明显的惊呼和赞叹。
陈默勉强抬起眼皮,循声望去。只见“甲”字区域,一座位置较为靠前、似乎也更受关注些的石台上,比试似乎格外激烈。台上,一青一白两道身影正在快速交错。青色的,自然是外门弟子。而那道白色身影,却让陈默微微一怔。
那是一个少女。
看年纪,不过十四五岁,比他还要小些。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,样式简单,甚至有些不合身,袖口和裙摆都短了一截,露出纤细的手腕和脚踝。头发用一根同色的布条松松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被汗水贴在额角。她手中没有兵器,只是一双看起来纤细白皙的手掌,此刻却翻飞如蝶,掌缘隐隐有淡白色的微光流转,灵动迅捷,竟将对面一名手持长剑、气息明显达到炼气四层左右的青衣弟子,逼得有些手忙脚乱!
那青衣弟子剑法不弱,灵力也颇为凝实,剑光霍霍,带着破风锐响。但那白衣少女身法极为奇特,看似轻盈飘逸,每每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剑锋,步伐转折间毫无烟火气,仿佛穿花拂柳。她的掌法更是精妙,看似轻飘飘浑不着力,但每当与长剑相交,便发出“噗”的闷响,那青衣弟子手中的长剑竟会微微一偏,剑势也随之滞涩一瞬。
“是‘流云掌’!还有‘柳絮随风步’!”台下有人低呼,“这女孩是谁?杂役院的?怎么可能会外门的中阶武学?”
“好像不是咱们宗门的……看衣服像是山下镇子的?难道是新入门的弟子?可怎么分在‘丁’字组?”
“不对,她身上没有灵力波动!或者……极其微弱隐晦!但掌法步法造诣如此之高……”
议论声纷纷。陈默也看得心中微震。那少女的掌法步法,确实精妙,远超赵明之流,甚至比方才看到的其他“丙”字组弟子还要高明。而且,她似乎并未动用多少灵力,全凭精妙的招式和对战机的把握,就将一个炼气四层的对手压制住。这份战斗才情,堪称惊人。
台上,那青衣弟子久攻不下,脸上有些挂不住,低喝一声,长剑上青光暴涨,使出了一招威力颇大的剑诀,剑光如瀑,笼罩向少女周身。
少女神色不变,脚下步伐更快,如风拂弱柳,在剑光缝隙间穿梭而过,同时一双玉掌幻出数道残影,拍、按、拂、引,竟将凌厉的剑光引得偏向一旁。就在青衣弟子招式用老、新力未生之际,少女身形一晃,如鬼魅般切入对方中宫,右手食指中指并拢,快如闪电,在青衣弟子持剑手臂的“曲池穴”上轻轻一点。
这一点,看似轻描淡写。但那青衣弟子却如遭电击,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,长剑“哐当”一声脱手落地。少女得势不饶人,左掌紧随其后,印在对方仓促抬起的左臂上,将其震得连退数步,一屁股跌坐在石台边缘,差点摔下去。
胜负已分。
灰衣执事上前,宣布结果:“甲字一台,丁字二百零一,苏芸,胜!”
苏芸。陈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原来她叫苏芸。丁字二百零一,和自己一样,是“杂役”或附属人员。可她展现出的实力,哪里像个杂役?
那名叫苏芸的少女,听到宣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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