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伤主要在筋骨内腑。能帮到孙小海,也算没浪费。
时间,在药味、疼痛、孙小海的絮叨和陈默沉默的调息中,又滑过了十几天。
陈默的左肩,在双重药力的作用下,肿痛基本消退,伤口开始收口长新肉,只是那处凹陷依旧明显,左臂依旧无法用力,稍一抬动就钻心地疼。胸腹间的内伤也好转许多,呼吸时不再有尖锐的刺痛。体内那缕暖流,壮大了些许,运行周天时虽然依旧艰难,尤其是在胸口那堵“墙”前,滞涩感比受伤前似乎更重了——或许是火毒损伤了部分经脉,也或许是伤势未愈、气血两亏的缘故。但他每日冲击那“墙”的时间,在缓慢增加,从最初的几乎无法撼动,到如今能坚持盘桓四五十息。那夜突破的、针尖大小的“缝隙”,依旧存在,暖流能从中穿过,只是极为费力。
他知道,自己距离彻底恢复,尤其是恢复修炼状态,还差得很远。但至少,已经能自己坐起,能在吴医仆的搀扶下,慢慢挪到门口,晒一小会儿午后的太阳了。
阳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,带着春日特有的、令人慵懒的气息。医舍外是个小小的、杂草丛生的院子,角落里堆着些晒药的竹匾。空气里的药味淡了些,混入了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陈默眯着眼,看着院墙上攀爬的、不知名的藤蔓,嫩绿的新叶在微风里轻轻摇晃。
活着的感觉,如此真实,又如此脆弱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不是吴医仆沉重拖沓的步子,也不是其他杂役风风火火的动静。
陈默转过头。
苏芸再次出现在门口。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,头发束得整整齐齐,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篮,上面盖着一块蓝布。她看到坐在门口矮凳上的陈默,脚步顿了顿,随即走了过来。
“能下床了?”她问,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嗯,勉强。”陈默点点头,想要起身,却被苏芸抬手虚按了一下。
“坐着就好。”她在陈默旁边另一张闲置的、落满灰尘的矮凳上坐下,也不在意,将竹篮放在膝上。“伤势如何?”
“好多了,多谢你的药。”陈默道。
苏芸微微颔首,掀开竹篮上的蓝布。里面是几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,还有一小捆新鲜的、叶片肥厚的药草。
“这是‘断续藤’的根须,药性温和,正适合你现在的筋骨恢复阶段,煎水服用,每日一次。这是‘活络散’,外敷,配合‘清风化瘀膏’使用,能更好地疏通受伤处淤塞的气血。”她将东西一一拿出,摆在陈默旁边的地上,又指着那捆新鲜药草,“这是‘宁神花’,年份比清心草好些,安神静心效果更强,对你的神魂恢复和化解火毒后遗症有益。”
很周到,甚至比上次更细致。陈默看着那些药材,沉默了一下,道:“这些……很贵重吧。我……”
“山中所采,不值什么。”苏芸打断他,语气平淡,“我略通草药,平日也会采些炮制,自己用不完。你伤势沉重,正是需要的时候。”她看了陈默一眼,“况且,我赠药于你,并非全无私心。”
陈默心头微凛,抬眼看向她。
“我说过,若你我能在外门复核中再见,可切磋一二。”苏芸的目光清亮,直视着陈默,“但以你现在的状况,莫说复核,三月后能否恢复行动都是问题。我帮你,是希望届时能有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,而非一个连台都上不了的伤者。”
她说得很直接,甚至有些冷酷。但这份直接,反而让陈默心中稍安。有所求,比无缘无故的善意,更让人踏实。
“我会尽力。”陈默道,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。
苏芸点了点头,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。她目光扫过陈默依旧苍白消瘦的脸,和那明显无力的左臂,忽然问道:“你对草药辨识,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