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,调得越稀薄,效果似乎越“精微”,对刃口那种“凝聚”和“内敛”锐利的提升也越明显,虽然总体依旧微弱。而如果粉末粗糙或调得过稠,反而容易在刃口留下难以清除的黑色残留,甚至可能因为颗粒粗大而损伤刃口。
他还尝试,将极少量的黑铁粉末,掺入苏芸给的“养脉膏”中(只用了一丁点做实验),涂抹在左臂酸麻最严重的几处穴位。结果令人失望,非但没有带来预期的“疏通”或“强化”感,反而让皮肤传来一阵轻微的火辣刺痛,吓得他立刻清洗干净,不敢再试。看来,这东西对血肉之躯并无益处,甚至可能有害。
实验的结果,让陈默既兴奋又清醒。兴奋于这意外发现的、黑铁粉末的特殊效用。清醒于这效用的微弱和局限,以及目前完全无法探知其原理和更多用途的现实。这就像在沙漠中发现了一小洼苦涩的咸水,无法畅饮解渴,却隐约提示着地下或许有更深的、未知的水脉。
他不再进行更多无谓的尝试,只是将那块带有暗金纹路的大黑铁和能刮下粉末的小碎片,用破布层层包裹,藏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。剩下的、从大黑铁上刮下的、约莫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小撮最细腻的粉末,则被他用一小块干透的、柔韧的树皮仔细包好,同样贴身收藏。或许将来,在需要极致锋利、或修复某些精细金属工具时,这点粉末能派上用场。
这个小小的、无人知晓的发现,像一颗落入心湖的冰冷石子,虽然激起的涟漪微乎其微,却让他在这压抑、沉重、前途晦暗的归乡生活中,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“探索”和“可能”的亮光。这亮光无法驱散黑暗,却让他觉得,自己并非完全被动地沉沦,手中似乎真的握住了一点什么,哪怕它粗糙、微弱、用途不明。
他将更多的精力,投入到苏芸所授行气法的练习,和身体的缓慢温养中。白日里,他依旧是那个沉默、迟缓、病恹恹的杂役。深夜里,在确认绝对安全后,他会竭力运转那套粗陋的功法,引导着那缕微弱的水木灵气,在体内艰难穿行,温养着膻中穴那脆弱的“缝隙”和遍布伤痕的经脉。培元散和养脉膏,他严格按时使用,虽然效果缓慢,但能感觉到气血的亏虚和经脉的隐痛,确实在以蜗牛爬行的速度,一点点地改善。
他开始有意识地,在砍柴、劳作中,尝试将一些最基础的、不牵动伤势的体术动作(比如《基础淬体术》中简单的拉伸、下腰),融入日常。动作幅度极小,缓慢到几乎难以察觉,与其说是锻炼,不如说是在重新“感知”和“熟悉”这具身体的每一块肌肉、每一处关节。他不再追求力量的增加或招式的熟练,只求让身体重新“记住”那种协调、顺畅、不浪费一丝气力的“感觉”。
时间,在这种压抑、缓慢、却又带着一丝隐秘“探索”与“坚持”的状态中,悄然流逝。秋风一日寒过一日,山林褪去最后的绿意,染上枯黄。杂役院的活计,也因天气转冷而变得更加繁重和艰难。劈柴的量增加了,水缸需要更频繁地挑满,以防夜间结冰。空气里开始弥漫着柴火烟气和湿冷寒气混合的、更令人不适的味道。
关于王炎的议论,在执事堂又来过一次人、找几个“相关”杂役(包括陈默,又被赵胖子叫去不痛不痒地问了几句)问话后,似乎渐渐平息下去,至少表面如此。但陈默能感觉到,那层无形的压力并未消失,只是沉入了水底更深处,化作一种更加粘稠、更加令人窒息的暗流,笼罩在杂役院上空。刘三等人偶尔投来的目光,也由最初的兴奋探究,变成了某种更深的、混杂着忌惮和疏远的冷漠。
陈默对此早已麻木。他只是日复一日,重复着砍柴、挑水、清理、吞咽、调息的循环。腰间的黑铁,怀里的粉末,体内的气息,成了他与这个冰冷世界之间,仅存的、微弱而私密的联系。
直到这日傍晚,他交完最后一担柴,正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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