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针尖大小的一个浅坑,以及几颗芝麻大小的金属碎屑。但每一点收获,都让他对黑纹铁的坚硬、对工具的效能、对自身力道的控制,有了更深的体会。而体内那缕水木气息,在这种高度专注、与“金”性物质持续接触的状态下,似乎也发生了一些极其微妙的变化。它依旧微弱,依旧以水木的温润滋养为主,但在流转过手臂、指尖,尤其是握持工具的部位时,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、极其微弱的“凝练”和“顺畅”感,仿佛被那坚硬冰冷的金属“淬”过了一道,虽然远未到“锐利”的程度,却似乎更“听话”,更“结实”了一丝。
这变化极其细微,几乎难以感知,但陈默相信自己的感觉。他想起苏芸曾提及,五行并非孤立,可相生相克,亦可相互转化、促进。水木灵气,以滋养、疏通、生发为主,性偏柔。而“金”主肃杀、收敛、锐利、坚固。长时间接触、尝试处理“金”性物质(黑纹铁),是否在无形中,对他这偏柔的水木灵气,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“砥砺”和“塑形”之效?如同流水长期冲刷岩石,岩石固然被磨圆,流水本身的方向和力量,是否也会被岩石的形态所影响、所“塑造”?
这个想法让他心头震动。若真如此,那这套工具和黑纹铁,对他的价值,就远不止是一些材料或“磨刀石”那么简单了。它们或许能成为一种辅助他“炼气”、甚至间接锤炼心志和“意”的独特“外物”!
这个发现,让他每夜进入石穴时,心情都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肃穆和期待。尽管寒风刺骨,尽管油灯如豆,尽管手指冻得发僵,胸口的旧伤在寒冷和疲惫下隐隐作痛,但他却甘之如饴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正在一条无人知晓的、布满荆棘却又隐约透着微光的岔路上,缓慢而坚定地前行。每一点金属粉末的获取,每一个微小凹坑的钻成,都是他在这条路上,留下的、实实在在的脚印。
他将收获的、最细腻均匀的黑纹铁粉末,用之前准备好的、更干净的树皮小包,仔细收藏。那些微小的碎屑和钻下的浅坑,他则不甚在意,只是将其看作“练习”的痕迹。他暂时不打算使用这些粉末,只是积累。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,一个明确的目标,或者……一个足够安全的实验环境。
日子,就在这种白日的麻木与夜晚隐秘的探索、积累中,一天天过去。秋意渐浓,山林彻底褪去颜色,只剩下枯枝和灰褐的岩石。杂役院的活计越发繁重辛苦,寒冷和匮乏如同无形的鞭子,抽打着每一个底层的身影。关于王炎的议论,似乎真的彻底沉入了水底,至少表面再无人提及。刘三等人的目光,也因陈默日复一日的“认命”和“病弱”,而渐渐失去了兴趣,转向其他新的、更能刺激他们麻木神经的“谈资”。
陈默像一块被投入深水的顽石,表面早已被水流磨平了所有棱角,变得圆滑、沉默、毫不起眼。无人知晓,在这块顽石冰冷沉静的内核深处,正有一股微弱却执拗的、属于“金”的、锐利而坚硬的“火苗”,在无人注视的黑暗与寒冷中,被悄然点燃,并以一种极其缓慢、却又无比坚定的速度,煅烧、塑形、凝聚着。
他依旧每夜前往东岭石穴。工具已清理完毕,对黑纹铁的初步处理也渐入佳境。他开始尝试,用那套工具,配合体内那缕被无形“砥砺”过一丝的水木灵气,去“感受”而不仅仅是“处理”那块最大的、带有暗金纹路的黑铁“原石”。
他将“原石”放在青石上,闭上眼,双手虚按其上,运转行气法。气息缓缓流出,如同最细微的触须,尝试着“探入”那坚硬、冰冷、仿佛能吸收一切的金属深处。起初,毫无反应,只有一片死寂的坚硬和冰冷。但他不急不躁,只是持续地、耐心地,将气息凝聚、压缩,变得比以往更加“细”、更加“韧”,如同无形的、柔韧的水流,尝试着“渗入”金属表面那些肉眼难辨的、天然的细微缝隙和纹理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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