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的面纱,极其隐晦地覆盖在自己体表,试图稍稍干扰、或“混淆”玉盘光幕的探测。
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,只能尽力一试。他能感觉到,那股探测之力在自己膻中穴“缝隙”和右臂旧伤处,微微停留了一瞬,似乎察觉到了异常,但随即又滑了过去,并未深入。或许是将其归咎于“重伤暗疾”了?
探测之力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仅仅三息之后,乳白色光幕骤然收敛,重新回到那蓝色道袍执事手中的玉盘内。玉盘表面,光芒流转,似乎正在处理、汇总方才探测到的海量信息。
高台上,几名执事弟子立刻忙碌起来,有人取出玉简记录,有人低声交谈。
台下,近千人屏息以待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许多人额头冒汗,身体微微颤抖,显然对自己能否过关毫无把握。
片刻,那蓝色道袍执事转身,对紫袍老者躬身一礼,然后拿起一枚玉简,面向台下,声音冰冷,毫无感情地开始念诵:
“张明,骨龄十六,三灵根,中下,炼气一层未满,过。”
“李芸,骨龄十五,四灵根,下下,引气入体,驳杂不纯,过。”
“王猛,骨龄十七,双灵根,中上,炼气二层,根基虚浮,过。”
一个个名字被念出,伴随着简单的骨龄、灵根、修为评价,以及最终的“过”或“不过”。被念到名字的人,或面露喜色,或神色黯然,或长舒一口气。而那些被判定“不过”的,大多面如死灰,有的甚至当场瘫软在地,被早已候在一旁的、穿着灰色服饰的普通弟子(似乎是杂役管事一级)面无表情地拖了下去,不知送往何处。
淘汰率,似乎不低。陈默粗略估算,大约每念出七八个名字,便有一个“不过”。被淘汰的,大多是灵根太差(四灵根且灵力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)、或年龄明显超标、或身上有严重暗伤、隐疾的。
他的心,也一点点提了起来。他的名字,迟早会被念到。
“刘三,骨龄十七,三灵根,中下,炼气一层,灵力虚浮,过。”
陈默耳朵一动。刘三也来了?他通过了?他抬眼,在人群中寻找,果然看到刘三站在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听到自己名字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一丝后怕的复杂神色,随即又警惕地四下张望,似乎在寻找什么。当他的目光与陈默对上时,明显僵了一下,随即迅速移开,脸色有些发白,显然对陈默的“出现”既意外又忌惮。
陈默收回目光,心中冷笑。也好,刘三也通过了,或许在幻雾谷中,还能“叙叙旧”。
名字继续被念诵。被念到的人越来越少,坪地上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。剩下的人,大多脸色凝重,死死盯着高台。
终于——
“陈默,骨龄十五,四灵根,下下,引气入体,灵力微弱驳杂,运行滞涩,有暗伤未愈。”
陈默的心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来了!最关键的评价!
高台上,那蓝色道袍执事念到这里,微微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查看玉简中更详细的信息,或者……是在等待什么指示?
陈默低着头,能感觉到,高台之上,似乎有几道目光,落在了自己身上。其中一道,尤其深邃、平静,却仿佛带着千钧重压,正是来自那紫袍老者!
韩长老!他在看自己!他在判断!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每一息,都如同一个时辰般漫长。
陈默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中狂跳的声音,也能感觉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的冰凉。但他死死咬着牙,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甚至将头垂得更低了些,显出一副“认命”和“忐忑”的模样。
终于,那蓝色道袍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冰冷,却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、公事公办的意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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