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吃绝育散,保证后代也有灵根,方便收割。他扛起龙骨巨锤,一锤下去,药田翻了个底朝天,增灵草被砸得汁水四溅,露出底下干硬的青石板。
就在这时,医馆后面的破草棚里,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。小蝶耳朵尖,瞬间冲了过去——草棚的门挂着半块破布,是娘当年穿的蓝布围裙,补丁摞补丁,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棚里摆着个缺了口的药罐,罐沿凝着蜜色的膏子,墙角堆着半筐晒干的甘草,还有半本卷边的药方,封面上写着“凡人药方,不验资,不收费”,字迹是娘的,娟秀却有力,最后一页还沾着点血——是娘被抓走那天,咳在上面的。
“娘……”小蝶跪在药罐前,眼泪吧嗒吧嗒掉,砸在晒干的甘草上,甘草瞬间亮了一下,像沾了娘的温度。她翻开那半本药方,里面记着各种普通草药的用法:甘草治咳嗽,柴胡退烧,生姜驱寒,红枣补气……没有半句提到“灵根”“资粮”,全是凡人活下去的法子。最后一页夹着个晒干的香囊,里面装着甘草和薄荷,是娘当年给村口老奶奶缝的,香囊角上还绣着片小小的草叶——和阿桑送的布上的花样一模一样。
“你娘是个好人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草棚门口传来。是个穿破白大褂的老头,手里拄着根甘草当拐杖,脸上有道长长的疤,是当年被巫祝抽的。“我是你娘的师弟,当年和她一起学医,她被抓走后,我被迫当了医正,可我偷偷藏了她的药方,偷偷给老弱病残药吃……”老头咳得弯下腰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满满一包晒干的草药,“我女儿当年咳嗽,资粮分不够,天庭不给治,死了……我当了医正,却救不了自己的娃……我恨啊……”
他颤抖着把布包递给小蝶,“你娘的药方,我藏了十年……你拿去,给凡人治病……别像我一样,当个杀人的医正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突然转身,冲向门口的巫祝,用甘草拐杖狠狠砸在巫祝的铁鞭上,“咔嚓”一声,铁鞭断裂,巫祝惨叫着被砸飞出去。老头回头冲小蝶笑了笑,脸上带着解脱的表情,然后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,点燃了那堆增灵草——火光里,他看见女儿朝他跑过来,手里举着个甘草香囊,喊着“爹”。
“爹!”医正身边的年轻巫祝突然哭喊着冲过来——是医正的儿子,当年被送去天庭当学徒,洗脑成了帮凶。此刻看到父亲的死,看到小蝶手里的药方,看到凡人喝下药后好转的样子,他手里的铁鞭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跪在地上磕着头,“我错了……我忘了姑姑教我认草药的样子……我忘了我妹妹咳嗽时,姑姑给她熬的甘草汤……”
周围的凡人再也忍不住了,他们冲上来,抢过小蝶手里的药方,抢过晒干的甘草,抢过药碾子,开始给自己治病:老妇人喝了甘草梨汤,咳嗽止住了;半大娃吃了红枣,脸不黄了;连刚才被抽了一鞭的年轻人,抹了点柴胡膏,伤口也不疼了。聚灵鼎里飘出来的祖界草,叶子瞬间变成了药草的绿色,开出了淡黄色的甘草花,花瓣飘到哪里,哪里的凡人就想起娘熬药的味道,想起自己当年生病时,家人守在身边的温度。
小蝶没再拿毒匕首。她蹲在药罐前,把娘留下的药碾子拿出来,开始碾甘草——动作和娘当年一模一样,手腕转得稳,碾得细,碾出来的甘草粉带着甜香。她给老妇人递过去一碗,给半大娃递过去一块,给跪在地上的年轻巫祝递过去一撮,“以前我用毒,是想杀了所有天庭的人,为我爹娘报仇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很稳,“现在我知道了,杀不完的。我要用我娘教我的法子,救更多的人,让天庭的‘优化策’见鬼去。”
陈默蹲在她身边,帮她把晒干的草药分类,“你娘是对的。医者仁心,不分贵贱,不验资粮,只看病痛。这才是凡人的医道。”阿土把锈刀往地上一杵,帮她把药罐搬到通风的地方,“砸了这天庭的医馆,咱自己建医馆,不收钱,不验资,谁有病都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