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符文瞬间覆盖,他的头剧烈疼起来,嘶吼着:“不可能!我爹早就死了!是被凡人害死的!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流水线后面传来。是个瞎眼的老铁匠,穿得比工匠还破,袖口补丁摞补丁,手里攥着一把豁了口的斧头,斧背上刻着小小的草叶纹,和小蝶娘的药方上的一模一样。他摸索着走过来,斧头在地上敲得“笃笃”响,像当年在铁匠铺敲铁砧的动静。“我是你爹,赵铁锤。”老铁匠的声音像砂纸擦过木板,他伸出手,摸着工正的脸,指尖的老茧蹭得他脸疼,“你小名叫锤子,你娘给你绣的手帕上有草叶纹,你爹我当年和阿土他爹拜把子,约定以后咱两家娃长大了,一起打铁,一起盖房……”他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,里面是半块没打完的铁片,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个“赵”字,和铁生手里的“铁”字是一对,是当年给锤子打的记号,还没来得及给他,就被天庭抓走了。
工正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他摸着老铁匠手里的铁片,斧头上的草叶纹刻得歪歪扭扭,却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他想起小时候爹教他打铁,说“打铁要沉腰,发力要匀,刻纹要诚,东西才能结实”;想起爹被抓走那天,塞给他半块糖,说“锤子,好好活着,爹给你打完记号就回来”;想起自己被天庭洗脑,忘了爹,忘了手艺,成了工正,亲手砸了无数工匠的手……他跪在地上,抱着老铁匠的腿,哭得像个孩子:“爹……我想跟你打铁……我想刻草叶纹……”
老铁匠笑了,他摸索着打开布包,里面还有一把没打完的斧头,斧背上刻着草叶纹,是他当年要给铁生爹打的,还没打完就被抓了。“娃,咱今天就把这斧头打完。”老铁匠摸索着走到铁砧边,把斧头放在上面,拿起锤子,刚要敲,却被工正抢了过去。
“爹,我来!”工正握住锤子,手抖得厉害,却敲得很稳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每敲一下,就喊出一个名字:“爹!娘!阿土叔!草叶纹!”铁屑飞溅,斧头上的草叶纹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亮,最后亮得像团火,把周围的流水线都映红了。
“砸了这破流水线!”铁生吼了一声,龙骨巨锤往冲压机上一砸,“轰隆”一声,冲压机塌了半边,冷冰冰的“咔哒”声终于停了。阿土用锈刀砍断流水线的传送带,陈默用柴刀劈碎天规规尺,小蝶用毒匕首划开装标准件的麻袋,明心用佛光净化着那些被抹掉的手艺记忆。越来越多的工匠冲上来,他们从破工装里掏出藏了多年的“逾制物”:有木匠藏的雕花刨子,上面刻着喜鹊登梅;有铁匠藏的锄头,上面刻着“平安”二字;有陶匠藏的瓦当,上面刻着草叶纹;有绣娘藏的绣绷,上面绣着鸳鸯戏水……他们把这些东西放在铁砧上,用自己的手艺加工,刻上自己的记号,刻着属于自己的温度。
老铁匠坐在铁砧边,摸着那把刚打完的斧头,闻着铁屑的暖香,慢慢闭上了眼睛,嘴角带着笑,像是回到了当年和阿土爹一起打铁的日子里。他临死前,把斧头塞给工正,说“锤子,以后给娃打东西,要刻草叶纹,要诚……”,然后化成了飞灰,和铁屑融在了一起。
百工界的气泡裂开时,无数凡人的手艺飘了出来:有雕花木床的喜鹊登梅,有锄头的“平安”刻字,有瓦当的草叶纹,有绣绷的鸳鸯戏水,有斧头的“赵”字记号……这些手艺像暖流,冲散了天庭的“绝艺散”——那是工正用来抹掉凡人工匠记忆的散剂,现在被凡人的匠心替换了,凡人又想起了自己的手艺,想起了爹教的第一招打铁,想起了娘绣的第一朵花,想起了自己做过的每一件带着温度的东西。
气泡的碎片里,飘出来一个新的气泡,里面传来“磨剪子嘞——锵菜刀——”的叫卖声,还有铜钱碰撞的叮当声——“市井界”的气泡,是天庭管控凡人交易的界域,把凡人的交易都标准化,不许私下买卖,不许以物易物,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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