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心;阿土砸墙,守的是凡人能直着腰走路的心。你守庙,要是守的是让别人来拜我们,那这庙,不如砸了。”
阿土扛着锈刀走过来,刀身是用之前砸天庭剩下的碎片磨的,比之前的更亮,刀柄上的“凡”字被他摸得发亮。他抬脚踢飞了田埂边的一块碎砖,砖上刻着“陈默护佑”四个字,是凡人用烧红的铁钎刻的。“小兔崽子,你爷爷砸了一辈子天,你倒好,刚太平几天,就想当天的狗腿子?”他瞪了铁牛一眼,没真动手,只是把锈刀往铁牛面前一杵,“你要是真想守点什么,就守着这把刀,别让它生锈,别让它砍错人。”
就在这时,天边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。
不是风,不是雷,是空间被撕裂的轻响。众人抬头,就看见一个小小的气泡从云层里钻出来,落在祖界边缘的荒地上。气泡裂开,里面滚出来一个浑身是机械零件的小娃,最多五六岁,半张脸是金属,半张脸是血肉,手里死死攥着半块糖糕,糖糕上也压着个草叶纹,和他们的一模一样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小娃的声音是电子合成音混着童声,他抬起金属手臂,指着气泡来的方向,“械天……械天要吃人……所有凡人都被改成了机械……我没有家了……”
陈默走过去,蹲下来,伸手碰了碰小娃的金属脸颊,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,却带着一丝熟悉的麦香——是糖糕的味道。他接过那半块糖糕,草叶纹清晰,和他怀里那半块硬馒头的纹路,和王婆模子压出来的一模一样。原来所有宇宙的凡人火种,都是同源的。
“械天界?”阿土把锈刀往肩上一扛,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,“又一个天庭?正好,老子这把刀刚磨亮,正愁没地方砍。”
小娃——后来大家叫他“小械”——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齿轮的碎片,碎片上刻着一行小字:“凡人不屈,薪火不熄”,和他们在祖界草根部刻的字一模一样。“我爸爸……是械天界的铁匠……他临死前让我带着这块碎片来找‘草叶纹的祖界’……他说,所有宇宙的凡人,都有同一个根……”
这时,那座被铁生砸了一半的凡神庙里,突然飘出一股异样的香火气。庙里的柴刀和锈刀同时亮了起来,刀身上的“凡”字像是活了一样,在香火里扭动。陈默脸色一变,冲进庙里,就看见香案上的香燃得极快,一柱香烧完,庙梁上就多了一道天规符文——是残留的天庭碎片,顺着香火气,在重新构建“神”的概念。
“砸了它。”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,他伸手握住供桌上的柴刀,刀柄上的“凡”字硌得手心发暖,“不是砸庙,是砸‘拜人成天’的念想。”
阿土跟上,锈刀砍在香案上,“咔嚓”一声,香案裂成两半,香火瞬间熄灭,庙梁上的天规符文像被烫了一样,滋滋冒烟,很快就消散了。铁牛站在庙门口,看着裂开的香案,看着爷爷铁青的脸,看着陈默手里的柴刀,突然把袖子里那张执事帖掏出来,撕得粉碎。
“爷爷,我错了。”他把碎片扔在地上,走进打铁铺,扛起了那把比他还高的小铁锤,“我不去当执事了,我跟着你打铁,给凡人打锄头,打镰刀,打能砸烂天的锤子。”
陈默看着铁牛的背影,又看了看怀里的小械,最后抬头望向天边。那里,原本只有一个小气泡的地方,此刻已经飘着七八个大小不一的气泡,每个气泡里都透着不同的气息:有机械的冷光,有数据的蓝光,有因果的紫光……每个气泡里,都有一个“天庭”,都有一群盼着救世主的凡人,都有一把没被磨亮的锈刀,都有一株等着发芽的祖界草。
他把怀里那半块硬馒头掏出来,掰了一半递给小械,又掰了四分之一给铁牛,最后四分之一塞进自己嘴里。馒头早就硬得像石头,却还带着麦香。
“这仗,才刚开了个头。”陈默嚼着硬馒头,声音含糊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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