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墩、阿野,还有二十个壮汉,拿着锄头、铁锤、糖糕,进去救人。”陈默睁开眼睛,声音沉稳得像后山的岩石,“记住,不杀修正者,只砸他们的金板,护着凡人。修正者是母巢的程序,杀不死,砸了金板他们就会退。救完人,把咱们的公约刻在他们的石板上,教他们怎么守活路。”
“得令!”阿土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,他转身招了招手,二十个壮汉立刻跟上,个个手里拿着家伙——锄头、铁锤、柴刀,还有王婆特意蒸的五十块糖糕,用粗布包得严严实实。阿野走在最前面,手里举着那个草叶纹糖糕模子,嘴里喊着:“南坡的兄弟们!祖界的人来了!拿着模子,认准草叶纹!”
一行人刚踏进传送门,就听见里面传来规一的怒喝:“尔等竟敢定向传送?秩序不容扰乱!”七个规字辈的修正者立刻围了过来,手里的金板闪着冷光。阿土根本不理他们,拎着锈刀就冲向规二,一刀劈在他手里的木尺上,“咔嚓”一声,木尺断成两截。规二愣住了,他没见过有人敢直接砍他的“规矩”,刚要反应,阿土已经把怀里的一块热糖糕塞到了那个被拽着的半机械小娃手里:“吃!甜的!”
小娃愣了一下,咬了一口糖糕,机械脸上的传感器瞬间变成了暖黄色,眼泪顺着合金脸颊流下来:“甜……比我爹捏的还甜……”他伸出机械手,紧紧攥住了阿土的衣服角。
铁生这时候已经冲到规三面前,龙骨巨锤往他手里的十二斤铁锤上一碰,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规三的铁锤瞬间出现了裂纹。“你这锤子死沉,给壮汉用还行,给小娃用,砸脚!”他把给小娃打的迷你锄头往规三面前一递,“试试这个!看你能不能抡得动!”
石墩则冲到规二刚拔出来的稻苗前,蹲下来把稻苗一棵棵重新插回土里,特意给壮苗多留了两分间距,弱苗少留了一分。“你这尺子量不出苗的好坏,只有种稻的人知道该留多少间距!”他把田埂边的一把湿泥抹在规二的金板上,金板立刻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,腐蚀出几个小坑。
阿野举着糖糕模子,跑到那些被罚抄新规的凡人面前,把模子往他们手里一塞:“别抄了!捏糖糕去!甜的,比这破新规强一万倍!”凡人们愣了一下,接过模子,看着上面熟悉的草叶纹,突然哭了起来,他们跟着阿野,跑到糖糕摊前,拿起模子,开始捏糖糕,糖霜的甜香瞬间盖过了金板的冷檀味。
周福这时候也冲了进来,他举着铜哨,吹出清亮的哨音,那些被驱赶的凡人听见哨音,看见哨子上的草叶纹,立刻聚拢过来,有的拿起锄头,有的拿起铁锤,有的拿起药罐,跟着祖界的人一起,把修正者们围在了中间。
规一看着这一幕,脸色终于变了。他盯着那些啃着糖糕笑的小娃,盯着那些捏着糖糕模子的凡人,盯着那些插回土里的稻苗,盯着那些被湿泥腐蚀的金板,突然觉得自己的程序出现了“错误”——这些“无序”的举动,怎么会产生这么强烈的“温暖”信号?他的金板开始发烫,上面的“规”字开始脱落,露出底下暗灰色的材质。
“无序……为何会产生温暖……”规一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,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,“秩序是完美的,温暖是冗余的……冗余为何会……”
“因为你忘了,秩序是壳,温暖才是核。”陈默的声音从传送门那边传来,他虽然没进来,但声音顺着祖界草的脉络传了进来,“你所谓的完美秩序,连小娃的笑脸都容不下,连一口甜糖糕都给不了,算什么好秩序?”
规一没再说什么,他挥了挥手,七个规字辈的修正者立刻收起残破的金板,转身钻进了还没完全消散的淡金色气泡。这次他们没掉金箔,也没掉晶片,只掉了一个小小的木尺,尺身上刻着“间距五寸”,却被掰弯了,像个嘲笑自己的符号。
南坡聚落的凡人们欢呼起来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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