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硬劈,而是把柴刀往地上一杵,用牙咬破了自己的虎口,凡血混着之前攒在袖里的糖糕渣,往刀身上一抹,然后不劈了,改成“蹭”——像樵夫蹭掉斧刃上的树胶似的,用刀身狠狠蹭向缠过来的藤蔓。凡血带着糖渣的糙意,碰到腻魔的腻滑,就像热刀切黄油,所过之处,腐甜黏液纷纷脱落,露出底下灰黑色的藤蔓,被暖光一照就冒起黑烟。
“堆念墙!”云清瑶一声令下,率先把她收藏的所有歪念物都搬了出来:阿卯的碎糖糕、老仙仆的麦芽糖、灵圃仙仆的野薄荷、小仙童的烂荷包……凡脉后裔们终于醒过神来,纷纷把自己手里的念物堆在甜泉边,歪的、扭的、缺角的、脱线的,乱七八糟堆成了一道一人高的“念墙”。这些带着温度、带着瑕疵的真念聚在一起,散出的暖光比之前强了十倍,腻魔的腐甜水汽刚飘过来,就被这暖光灼得缩了回去。
就在这时,九龙殿的方向飞来一只青玉坛,“咚”地落在念墙边。坛盖自动打开,里面盛着半坛琥珀色的蜜,散发着一股子带着柴烟气的甜香——那是神帝当年当樵夫时,邻居家奶奶给的凡蜜,他藏了三万年,从未动过。坛壁上还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:“甜要趁热,念要趁真。”
陈默二话不说,抓起一把凡蜜混着糖糕渣,往刀身上一抹,柴刀瞬间亮得刺眼。他纵身跃起,柴刀带着凡蜜的糙甜、糖渣的鲜活、凡血的滚烫,狠狠蹭在腻魔的主藤上。“去你娘的完美!老子让你尝尝什么叫糙甜!”
“滋啦——”
一声比之前响十倍的爆响,腻魔的主藤被蹭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灰黑色的脓血混着腐甜的黏液喷得老高,溅在地上蚀出一个个大坑。它顶端的眼睛猛地瞪圆,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——它不怕规整的仙法,不怕锋利的刀刃,却怕这种带着烟火气、带着瑕疵、带着“不完美”的真念。这些真念像烧红的砂纸,把它精心营造的“完美规制”磨得千疮百孔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们怎么会守着这些……这些垃圾……”腻魔尖叫着,藤蔓疯狂抽搐,想要缩回地脉。可念墙的暖光已经把它牢牢锁住,小仙童突然冲过来,把手里那个烂了个角的荷包狠狠砸在它的伤口上。“这是我娘绣的!歪的!但是甜的!”荷包刚碰到伤口,就爆发出一团刺目的暖光,腻魔的藤蔓瞬间被烧得焦黑,它惨叫一声,终于挣断了主藤,带着半截残躯缩回了地脉深处。
临走前,它那阴冷的声音还在甜泉上空回荡:“桀桀桀……你们守得住念,守得住人心吗?今天你们嫌歪的脏,明天你们就会嫌真的假……等你们的念自己腐烂,我会再来……到时候,你们会亲手把真念喂给我……”
腐甜水汽慢慢散了,甜泉的水褪去了油光,却还是带着一丝淡淡的腻味,像伤口结痂后留下的疤。玄冥长老瘫在地上,整个人已经成了空壳,神魂被腻魔吸得干干净净,只剩一副枯瘦的皮囊,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叨着“完美……完美……”。雅甜会的玉案碎了一地,那些“正统念物”早就化成了泥,只有念墙上的歪念物,在阳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。
阿卯蹲在地上,看着自己刚蒸好的一锅糖糕——糕体被腐甜熏得有点发黄,形状还是歪歪扭扭的,可他咬了一口,眼睛瞬间亮了:“甜的!还是歪的甜!”他笑着,把糖糕分给周围的人,连瘫在地上的玄冥长老手里,都被塞了一块,只是那枯瘦的手,再也握不住这带点焦香的甜。
小仙童的荷包烂了个角,云清瑶用野薄荷的嫩茎给他补上了,歪歪扭扭的针脚,却比任何金线都结实。烈阳神将捡起那颗沾了血的化石野果,放在鼻尖闻了闻,居然闻到了一丝极淡的、带着酸意的甜香。
神帝站在云台上,看着下方的景象,指尖的草芽终于重新舒展开来,嫩叶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水珠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把青玉坛的盖子重新盖上——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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