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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凡骨镇天》

第二百四十七章 心觉封尘·枯骨生温
次出现了类似“茫然”的东西。他能“看见”阿卯在蒸糕,能“听见”老仙仆在背诵参数,可他“感觉”不到那股子熟悉的、带着焦香的暖意。他的神念扫过每一个人,能解析他们的动作、语言、甚至脑电波,却解析不出一丝一毫的“情绪”。这种“全知却无觉”的状态,比任何攻击都让他感到无力。他引以为傲的“神念”,此刻成了最讽刺的工具——它能洞察万物,却感受不到万物的“心”。

    绝心障的雾气越来越浓,慢慢渗进了念墙的砖缝,裹住了那些系着红线的残灰。残灰上的暖光一点点黯淡,像风中残烛。阿线荷包里的那团红线,原本是最后的火种,此刻也蒙上了灰,摸上去,只剩下冰冷的纤维感,连那点粘着的、娘的茧子的粗糙感,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就在一切似乎都要归于死寂的时候,陈默动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怒吼,没有劈砍,只是缓缓低下头,看着自己虎口那道最深的疤——那是当年砍天庭银网时崩的,嵌着一小片银网碎屑。他伸出食指,用指甲,一点点地去抠那片碎屑。指甲抠破了皮,渗出血,血润在疤上,温热的。以前这动作会带来钻心的疼和暖,现在,他只“知道”疼,却“感觉”不到。

    他没停,继续抠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血越渗越多,把银网碎屑泡得发软。突然,他的指尖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不同于“疼”的触感——不是皮肤的触觉,是一种更深层的、仿佛来自骨头缝里的……“涩”。那感觉太细微,像砂纸划过最敏感的神经末梢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属于生命本身的粗糙质感。

    陈默猛地僵住。他“感知”到了血的温度,“感知”到了皮肉的破损,可这丝从骨子里透出来的“涩”,却是“感知”之外的东西,是“心”才能觉到的“痕”。它不属于视觉、听觉、嗅觉、味觉、触觉任何一种,是第五种觉,是“心觉”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阿卯。阿卯正机械地把蒸好的糕摆上案板,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刚出笼的、滚烫的糕边。以前他会猛地缩手,吹着手指喊烫,现在,他手指被烫得滋滋作响,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“知道”手指受到了高温刺激。

    陈默突然站起来,一步跨到阿卯面前,抓住他那只烫伤的手,用力按在刚才自己抠出血的疤上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阿卯空洞的眼神猛地一颤。不是因为疼,而是因为当他的烫伤皮肤接触到陈默疤痕上温热的、带着铁锈味的血时,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“涩”感,顺着接触点,像电流一样窜进了他封尘的心湖。那感觉太陌生,太尖锐,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猛地插进了锈死的锁孔,并且……拧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涩……”阿卯无意识地吐出一个字,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焦距,不再是枯井般的空洞。他看着自己的手指,又看着陈默虎口的疤,喃喃道:“……娘的糕,边缘……也是涩的……烫嘴的涩……”

    老仙仆也停下了搅糖的动作。他看着陈默和阿卯,看着他们接触的手,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微光。他下意识地伸出自己布满烫疤的手,凑到鼻尖闻了闻,然后伸出舌头,舔了一下手背上那个最厚的疤。不是感知味道,而是用那层粗糙的、带着焦糖味的疤,去“蹭”舌头的味蕾。一股极其细微的、混合着疼和甜的“涩”味,顺着神经,刺进了他封尘的心底。

    “涩……熬糖的……涩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像是生锈的齿轮重新开始转动。

    小仙童们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。阿线猛地抓起那个歪荷包,不是用手摸,而是把荷包紧紧按在心口,用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,去“挤压”荷包里那团红线。心脏有力的搏动,透过荷包,传递到红线上,那粗糙的纤维感,随着心跳的节奏,一下下撞击着他的心壁,带来一阵阵细微却清晰的“涩”感。

    “娘……捻线的……涩……”他眼泪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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