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是没钱还啊!”
赵知武一听,顿觉此人同病相怜,同情心再次泛滥。
“唉,天灾人祸,也是可怜,你也先缓缓吧。”
接下来整整一上午,衙门里简直成了一出苦情戏的戏台。
每个上来的官员都有自己必须要哭穷的理由,惨烈程度一个赛过一个。
反正宗旨就只有一个——要钱,没有!
到了最后,甚至有人理直气壮地开始反驳。
“大人,前面那李主事借的比下官多,时间也比下官还长,他都没还,下官凭什么要先还?”
整个衙门乱哄哄的一片。
忙活了一上午,赵知武连一个铜板都没收回来。
午饭时分,衙门后堂。
赵知武气得脑门直冒汗,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,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这群王八羔子,怎么一个比一个穷!”
“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,我这脸往哪儿搁?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看向正坐在桌边,优哉游哉啃着烧鸡的顾淮。
“妹夫,你倒是出个主意啊!”
顾淮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,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对策了吗?”
“停俸威胁啊。”
赵知武眉头紧锁,走到桌边坐下,满脸纠结。
“可是……他们说的好像真的很有理由啊,有的是真惨。”
顾淮冷笑一声,把手里的骨头扔进盘子里。
“二哥,你还是太天真了,他们哭穷就是真穷啊?”
“这帮官油子在官场混了多少年,别的没学会,演戏一个比一个精。”
“你信不信,我现在上去,哭得比他们还能演?”
赵知武愣了一下,脑海中回想起上午那些人浮夸的演技,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娘的,老子被这群杂碎骗了!”
下午,正堂重新升案。
第一被叫上来的官员依旧轻车熟路,扑通一跪就开始抹眼泪。
“赵大人,下官家里那口子得了一种怪病,每天都要吃人参吊命……”
赵知武这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直接冷声打断。
“行了,本官知道你穷,也体谅你的难处。”
那官员面露喜色,刚要谢恩。
赵知武却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。
“既然你连饭都吃不上了,那本官就帮帮你。”
“你欠国库五百两银子,按照你现在的俸禄,接下来三年的俸禄直接停发,用来抵债。”
“并且,在这三年内,吏部对你的考核一律作废,不得升迁。”
“本官这就让人拟文,呈报陛下!”
“银子的事儿,就先不急了,你看如何?”
此话一出,那官员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他瞪大了眼睛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三年不发俸禄,三年不准升职,这比杀了他还难受!
“大……大人,下官突然想起来,下官的远房表舅刚过世,留下了一笔遗产……”
“下官这就让人回去拿钱,马上还,全额还!”
有了这第一个杀鸡儆猴,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。
大部分底层官员在“停俸”和“停职”的双重打击下,瞬间被拿捏住了七寸。
一个个连滚带爬地让人回家取银票,再也不敢说半个穷字。
不过,依然有少部分自恃有些背景的官员负隅顽抗。
他们死咬着牙不承认有钱,笃定赵知武不敢真的把他们所有人都得罪死。
傍晚时分,衙门终于关门。
赵知武虽然收上来了不少银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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