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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藏龙覆虎》

第7章侯府夜行,私掘卷宗
事,最深处的黑册,则封存着重罪、秘案、冤屈旧档,是宗人府最隐秘、最禁忌的卷宗。

    大胤宗人府规制森严,卷宗归档有着严苛章法:存者以墨笔批注,亡者以朱笔标注,平反案件盖赤红官印,封禁冤案则加盖漆黑封缄,每一卷都有专属编号、归档年月、经手官员名录,条理分明,规整有序。数十年的风霜沉淀在此,无数被遮掩、被篡改、被抹杀的真相,都被层层封存在这些泛黄脆薄的纸页之中。

    花无艳摘下头上的兜帽,抬眼快速扫视整座楼层,目光掠过一排排书架上的卷宗编号,语速极快:“我们要找的是十七年前的旧案,武宁侯通逆案。此案当年由屠思途亲审,结案极速,卷宗封存宗人府,未入刑部存档,民间无半点记载,朝堂知情人寥寥无几。”

    十七年前,武宁侯满门抄斩,宗族流放千里,罪名是通敌叛国、私通北狄。此案当年轰动一时,却在短短三日内极速结案,所有佐证、人证、供词尽数销毁,结案文书潦草敷衍,疑点重重。此后多年,但凡有人试图重查此案,要么莫名失事,要么被屠思途以干预宗室旧案为由弹劾治罪,久而久之,无人再敢触碰,渐渐沦为朝堂禁忌。

    陈尽仇眸色沉沉,指尖抚过书架上微凉的檀木边缘:“当年此案定罪仓促,口供前后矛盾,物证残缺不全,所谓的通敌密信真伪难辨,本就疑点丛生。屠思途强行压下所有异议,极速结案,必然是刻意遮掩真相。那些被流放的武宁侯旧部、宗族亲眷,多年来不断有人暗中递状鸣冤,却尽数石沉大海,可见此案必是蓄意构陷的冤案。”

    二人此番冒险夜入侯府、私掘卷宗,并非一时冲动。近半年来,京中接连出现数起离奇命案,死者皆是当年武宁侯案的零星证人、旧部亲眷,死状各异,却无一例外被伪装成意外身故、急症而亡。诸多巧合层层叠加,终于让二人笃定,十七年前的武宁侯通逆案,是一桩被刻意掩盖的惊天冤案,而定国侯屠思途,便是此案的核心推手。唯有找到宗人府封存的原始卷宗,才能觅得破绽,撕开层层伪装,还原真相。

    “黑册秘档在最里间密架。”花无艳抬步向内走去,脚步轻缓,避开了地面暗藏的承压机关,“寻常刑名案卷皆存青册,唯有奉旨封禁、刻意遮掩的重案,才会归入黑册,加锁封存,专人看管。武宁侯案疑点密布、草草结案,必然藏在此处。”

    楼内光线昏暗,仅有顶端一盏孤灯高悬,灯火昏黄微弱,光影摇曳不定,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,映在层层叠叠的卷宗之上,更显幽深静谧。四周寂静得可怕,唯有二人极轻的呼吸声,以及指尖翻动纸页的细碎沙沙声,在空旷的楼层里缓缓回荡。

    陈尽仇紧随其后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,一手轻按腰间短刃,时刻戒备突发状况:“屠思途老谋深算,心思缜密,他的卷宗楼绝不会只有表面一层防备。仔细查看书架缝隙、卷宗夹层,谨防暗藏监视机关、记录墨痕。”

    花无艳微微点头,已然走到最内侧的黑册密架之前。

    这一片书架与别处截然不同,通体漆黑,材质坚硬厚重,书架每一层、每一格都配有独立铜锁,规制远胜寻常卷宗架。架上卷宗尽数以黑色锦布包裹,封皮无多余字迹,仅以暗刻编号区分,低调却透着森严的禁忌之感,寻常府兵、低级官吏,终生不得靠近此处半步。

    花无艳目光锐利,指尖快速扫过一排排暗刻编号,眼神专注而冷静,大脑飞速比对记忆中的归档年月与案件排序。大胤宗人府的卷宗编号暗藏规律,以天干地支纪年搭配案件等级排序,封禁冤案的编号末尾皆有隐秘暗记,常人难以察觉,却逃不过她常年查案练就的锐利双眼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,她指尖骤然停在一格最角落的暗层之中。这一格位置极为隐蔽,被外层卷宗刻意遮挡,像是被人刻意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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