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人,枉送性命。”他早已看透朝堂险恶、世事凉薄,早已不奢望有人前来相救,只一心等着秋决之日,留得清白风骨,来世再报血海家仇。
包不同未曾多言辩解,指尖铁片再度微动,连续几声轻响,牢门厚重的精铁大锁应声崩开。沉重的牢门被轻轻推开,一股阴冷寒气扑面而来。他转身走向右侧囚牢,牢中之人正是苏无艳。
苏无艳一身素白劲装早已斑驳破损,手腕脚踝皆被粗重铁链锁缚,皮肉被铁链磨得红肿溃烂,却始终脊背挺直,未曾有半分佝偻。她出身江湖名门,一手流云剑法出神入化,性子刚烈果敢,嫉恶如仇。此番入狱,只因她偶然查获太尉私通江湖邪派、暗中培植死士的秘证,欲将真相公之于众,却被对方提前察觉,设下圈套擒获,打入天牢。狱中多日,酷刑百般,她从未吐露半句秘辛,更未曾低头求饶。此刻见牢门开启,她明眸微抬,清冷目光落在包不同身上,无惊无喜,唯有淡然戒备:“阁下何故救我?天下没有免费的恩情,还请直言所求。”
包不同素来寡言,行事只求本心,不图回报,只淡淡道:“看不惯奸佞当道,英雄蒙尘。无需回报,只需脱困之后,守本心,行正道,足矣。”
话音落时,他双手齐动,指尖真气灌注,精准扣住铁链锁芯,瞬息之间便震断锁住二人手脚的精铁锁链。锁链落地,发出清脆声响,在寂静地牢中格外突兀。三人不敢耽搁半分,知晓天牢机关联动,稍有动静便会触发警报,引来重兵围剿。陈尽仇与苏无艳强忍身上伤痛,收敛周身气息,紧随包不同身后,沿着来时的隐秘暗渠,飞速撤离。
行至暗渠中段,变故陡生。地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甲胄摩擦之声,狱卒似乎察觉异常,已然下地巡查。紧接着,无数箭矢从渠壁暗藏的暗孔中飞射而出,密密麻麻,箭势迅猛,封住所有去路。包不同身形骤然腾空,双掌翻飞,掌风凌厉如刀,卷起渠中积水与碎泥,凌空扫落漫天飞箭,动作行云流水,毫无滞涩。“快走!我断后!”他低喝一声,气息沉稳,稳稳挡住所有攻势。
陈尽仇虽身受重伤,一身功力未散,当即回身,双掌运力拍出,浑厚掌气激荡而出,将两侧逼近的毒箭尽数震碎。苏无艳亦不甘示弱,抬手抽出腰间暗藏的半截断剑,剑光凛冽,辗转腾挪之间,格挡开漏网的箭矢,二人一左一右,与包不同互为犄角。三人配合默契,无需言语,便已然达成默契,硬生生在漫天箭雨之中杀出一条生路。
待三人冲出暗渠,跃出天牢高墙之时,东方天际已然泛起一抹鱼肚白,长夜将尽,晨雾渐起,笼罩整座帝都。身后天牢之内,警钟大作,厮杀声、传令声、铁甲碰撞声混杂一片,禁军已然发现囚犯越狱,全城搜捕即刻开启。三人不敢在帝都停留片刻,趁着晨雾掩护,身形疾掠,一路奔出城外数十里,直至抵达城郊一处无人知晓的山野荒路,方才驻足停歇。
一路疾驰,伤口崩裂,鲜血浸透衣衫,陈尽仇与苏无艳皆是气息不稳,微微喘息。二人相视一眼,皆是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相似的风骨——皆为奸佞所害,皆守正道初心,皆身负未了恩怨。经此一场生死营救、并肩突围,陌生隔阂尽数消散,唯有患难与共的赤诚悄然滋生。
“此番脱困,大恩不言谢。”陈尽仇对着包不同拱手作揖,语气诚恳厚重,“陈某身负血海家仇,此生必诛奸邪,肃清朝堂污秽。他日但凡有用得着之处,刀山火海,在所不辞。”
苏无艳亦微微颔首,眸光清冷坚定:“我必继续追查太尉罪证,揭穿其狼子野心,还江湖清明,还世间公道。阁下救命之恩,苏某铭记于心,生死相报。”
包不同轻轻摆手,神色淡然:“举手之劳而已。如今太尉权倾朝野,爪牙遍布天下,你二人孤身一人,前路凶险重重,寸步难行。单凭一己之力,难撼根深蒂固的奸佞势力。”
-->>(第2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