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,那是无数次厮杀留下的痕迹:“江湖路,本就是有人负重,有人前行。你扛大义,我守后路,理所应当。”
话音落,山道另一端,传来一阵清朗戏谑的笑声,打破亭中沉寂。
“非也,非也!二位这般沉郁寡言,未免辜负这闵山秋月、山间清风。江湖残局碎了便碎了,重拼便是,何苦日日蹙眉,郁郁难舒?”
声音清亮通透,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戏谑,却藏着旁人难及的通透。
来人正是包不同。
他一身青衣宽松散漫,衣袂随意翻飞,发丝微乱,手持一把素纸折扇,扇面空白无画,唯有边角寥寥数笔潦草题字。其人素来如此,随性不羁,落拓洒脱,看似玩世不恭、爱辩好怼,逢人便要辩驳三分,事事都要道一句“非也”,看似乖张执拗,实则心明如镜,看透江湖虚妄,辨得世间真伪。
江湖之上,人人惧他口舌犀利,厌他事事抬杠,却极少有人读懂他的赤诚。当年残局崩坏,无数人随波逐流、趋利避害,唯有包不同,凭着一张利嘴、一身傲骨,游走各大势力之间,嬉笑怒骂,辩驳周旋。他不持重兵器,不擅杀伐攻坚,却以口舌为刃、以通透为盾,护住无数蒙冤旧人,揭穿无数伪善假面,在暗流汹涌的江湖里,守住了最纯粹的道义本心。
他缓步踏入山亭,折扇轻摇,目光扫过沉郁二人,笑着落座:“陈兄太过执拗,铁兄太过冷硬。世间残局,从不是靠蹙眉死守便能重整,亦不是靠铁血杀伐便能圆满。须知刚柔并济,明暗相辅,方能破局重生。”
陈近仇闻言,难得唇角微扬,露出一抹浅淡笑意:“数年不见,包兄口舌锋芒,依旧未减。”
“非也!”包不同立刻抬扇一挡,正色辩驳,“不是口舌锋芒未减,是世道虚妄未除。世间伪君子遍地,算计者丛生,若无人直言拆穿,无人逆势辩驳,这江湖道义,早已荡然无存。我这不是逞口舌之快,是守心中正道。”
铁寻柳冷淡侧目,语气平淡:“多说无益,今夜聚此,只为重整旧局,不聊虚言道义。”
包不同折扇一收,啪的一声轻响,眼底戏谑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凝重:“铁兄此言差矣!残局之所以崩,不仅在于兵力不敌、算计不足,更在于人心离散、道义蒙尘。不谈道义,不谈人心,纵使重整兵马,不过是重蹈覆辙,再崩一次而已。”
一语落地,亭中气氛微沉,却不压抑,反而多了几分清醒肃穆。
陈近仇缓缓点头:“包兄所言极是。昔日之败,外力算计为表,人心涣散为里。今夜重聚,首要重整人心,其次再整残局。”
就在此时,一缕极淡的暗香随风漫入亭中,不似花香,不似药香,清冽淡雅,沁人心脾,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,悄然萦绕众人身侧。
山道尽头,一道红衣身影缓缓走来。
花无艳。
世人闻其名,皆以为是艳绝江湖、媚态倾城的妖娆女子,实则大谬。花无艳红衣胜火,身姿窈窕挺拔,眉眼清丽绝尘,无半分媚俗姿态,唯有一身清冷傲骨,一身通透杀伐。她惯常红衣独行,于暗夜之中来去自如,似烈火踏月,似寒梅迎风,艳而不俗,烈而不躁。
她不佩长剑,不携重刃,只在袖口藏着数枚无色银针,针细如丝,淬尽独门寒韵,见血封喉,专破江湖各类护身真气、诡诈秘术。她是江湖中最神秘的刺客,也是最干净的义士,从不为钱财杀伐,不为权势折腰,只杀奸邪诡诈之徒,只除祸乱江湖之贼。
昔日残局崩塌,暗流四起,无数暗中势力出手暗算旧部,无数无辜之人含冤惨死。是花无艳隐于暗夜,独行天下,以一己之力肃清暗线,诛杀叛徒,拔除无数隐藏在暗处的眼线与杀机。她从不张扬功绩,从不邀功请赏,黑夜杀人,黎明隐退,数年默默守护,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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