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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藏龙覆虎》

第30章辞阙西去,风赴边关
知晓她的过往,只知她驻足兖州半载,不争名利,不涉纷争,安守本心。可当边关告急、山河危难之时,她毫不犹豫,褪去闲散姿态,决意西行。温柔从来不是懦弱,清雅亦不代表怯懦。她不发豪言壮语,不抒满腔壮志,只用沉默的伫立、坚定的身影证明,乱世巾帼,亦能执剑守山河,不输世间儿郎。

    “路途遥远,风霜苦寒,生死难料。”花无艳轻声开口,嗓音清泠如泉,温润却坚定,“但只要前路是家国疆土,便值得一往无前。”

    简简单单一句话,无激昂慷慨,无悲戚感慨,却道尽了此行初心。乱世之中,最动人的从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,而是明知前路凶险,依旧义无反顾的奔赴。

    一旁的包不同闻言,咧嘴轻笑,洒脱不羁,打破了片刻的沉静。他身着粗布青衣,衣衫洗得微微发白,样式朴素随意,全无江湖高手的张扬气派,反倒像个寻常游走四方的行脚客。他容貌普通,眉眼平平,混在人群之中转瞬便会被人遗忘,可他的一身本事,却远比寻常江湖高手高深莫测。

    包不同性情最是随性豁达,平生不喜规矩束缚,厌朝堂桎梏,恶世俗虚伪,行走江湖数十年,随心所欲,逍遥自在,素来独来独往,极少与人结伴同行。世人皆道他孤僻乖张、性情古怪,殊不知他最是通透赤诚,看得清世间真伪,辨得明是非曲直。他从不标榜侠义,不自诩豪杰,却始终心存善念,路见不平必出手,遇人危难必相助。

    “世人皆恋中原锦绣,安居福地,”包不同背负一个破旧行囊,肩头随意一耸,笑意散漫,语气洒脱,“可我包不同,偏不爱安逸太平,就爱这朔风大漠、烽火边关。太平岁月养庸人,乱世烽烟出侠士,既然山河有难,我辈便去挡一挡、拼一拼,纵使埋骨黄沙,也胜老死市井,碌碌无为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向来直言不讳,不拘礼法,不随世俗,所想所思皆发自本心。旁人西行,或怀壮志报国,或为恩怨情仇,唯有他,只为随心而动,问心无愧。可正是这份随性洒脱,藏着最纯粹的侠义,不掺功利,不谋虚名,最为可贵。

    最后立着的一人,身形魁梧挺拔,身躯宽厚,背脊挺直如铁,周身气息沉凝厚重,正是铁寻柳。他一身褐色劲装,布料厚实耐磨,满身风尘痕迹,手掌宽大粗糙,指节分明,掌心布满常年握刀练拳留下的厚茧。他不善言辞,五人之中,他素来最为沉默,极少开口言语,终日默然随行,不争不抢,不骄不躁。

    铁寻柳刀法超群,擅长近身搏杀,刀势沉稳霸道,守得稳、攻得狠,擅长绝境破局、逆势翻盘。他没有陈近仇的运筹沉稳,没有陈近啸的桀骜锐气,没有花无艳的清冷绝尘,亦没有包不同的洒脱通透,可他却有着旁人不及的坚韧与忠义。他不懂华丽辞藻,不会豪言壮语,一生信奉的道理简单纯粹——侠之大者,护国护民;家国有难,生死不辞。

    此刻他紧握背后宽厚长刀的刀柄,指腹紧扣纹路,目光沉沉望向西方,眼底无半分怯意,唯有笃定与赤诚。无需多言,所有的决心与执念,皆藏于紧握的掌心、挺直的脊梁之中。

    五人五性,五种风骨,截然不同,却偏偏心意相通、志向相合。有沉稳掌舵者,有锐进冲锋者,有清冷坚守者,有洒脱随性者,有坚韧守护者。恰是这迥异的性情,互补相融,凝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,足以踏风沙、破敌寇、守边关。

    兖州城门缓缓开启,守城兵卒见五人气度不凡、身姿卓然,知晓是奔赴边关的江湖义士,纷纷躬身行礼,眼底满是敬重。昔日繁华兖州,接纳五人驻足休憩,今朝烽烟四起,五人辞别故土,奔赴西极,以微薄身躯,承山河重任。

    陈近仇抬步率先踏出城门,玄色衣袍扫过青石地面,步履沉稳,不疾不徐。一步踏出,便是辞别中原安乐,奔赴万里烽烟。

    陈近啸紧随其后,身姿矫健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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