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面落地。他治军严明、行事果决,接到谋划指令后,即刻调遣沉江帅府三万精锐,悄然完成布防。表面上,帅府偃旗息鼓、紧闭城门,日常操练尽数暂停,营造出朝廷畏惧藩势、消极固守的假象,让三藩放松警惕、轻视帅府兵力。
暗地里,铁寻柳亲率一万水师,潜伏于三江下游航道,封锁所有水路要道,截断三藩跨域兵力驰援、粮草运输的核心通道。又遣两万步军,分为数十支小队,隐匿于三藩边境山林要道,日夜巡查、伺机袭扰,精准打击藩镇的粮草囤积点、军械转运站、斥候探哨。
淮藩见联盟瓦解、孤立无援,心中焦躁不安,急于起兵破局、稳固权势,不顾局势凶险,强行调集属地八万私兵,率先起兵,意图强攻沉江帅府,占据东南核心要地,割据自立。
可大军刚出淮藩属地,便遭遇铁寻柳布下的层层牵制。水路被水师封锁,粮草辎重无法运输;陆路被精锐小队袭扰,昼夜不得安宁,士兵疲于奔命、军心涣散。淮藩大军进退维谷,前有帅府精锐固守,后有粮草断绝之危,八万大军被牢牢牵制在边境之地,寸步难行,根本无力向外扩张、作乱叛乱。
而北境黑风部,虽恼怒淮藩欺骗,却并未放弃南下牟利的野心。见淮藩大军被困、闽浙二藩按兵不动,黑风部首领以为中原防务空虚,遂调集两万夷狄铁骑,悄然南下,意图劫掠边境州县,坐收渔翁之利。
可这一切,尽数在陈近仇的预判与掌控之中。他提前上奏朝廷,扶持北境三大弱势夷部,许以通商利好、粮草赏赐,令其出兵牵制黑风部。黑风部主力南下之后,后方空虚,三大弱势部落趁机出兵袭扰其驻地、劫掠其部族物资,黑风部腹背受敌、首尾不能相顾。
南下的夷狄铁骑尚未抵达中原边境,便收到后方被袭的急报,军心大乱。铁寻柳抓住战机,即刻调遣部分边境精锐,联合归顺朝廷的边军,正面拦截夷狄铁骑。疲于奔命、军心涣散的黑风部骑兵,遭遇精锐伏击,一战溃不成军,死伤惨重,只能狼狈北撤,再无余力南下作乱。
至此,借夷制叛、牵制藩王的大局已然成型。淮藩主力被牢牢牵制在东南边境,进退两难、粮草耗尽、军心溃散;黑风部夷狄势力被内部制衡、正面击溃,元气大伤、无力南下;闽、浙二藩闭门自守、不敢妄动,彻底断绝叛乱之心。藩镇与夷狄相互猜忌、彼此消耗,双方元气大伤、两败俱伤,完美达成了朝廷不战而耗敌、借力以制乱的核心目的。
帅府正堂,烛火安稳,再无此前的阴郁沉滞。
陈近仇手持最新战报,细细阅览,神色沉稳淡然,眼底不见半分波澜。十日布局,十日博弈,内外制衡、层层牵制,困扰朝堂数年的藩夷大患,已然被彻底锁死在危局之中,再无颠覆朝纲的可能。
“淮藩八万大军,困于边境半月,粮草断绝、军心溃散,已然丧失战力,形同困兽。黑风部经此一役,精锐尽损、内部分裂,数年之内无力南下。闽、浙二藩畏威怀德、心存忌惮,短时间内绝不敢再生异心。”陈近仇缓缓念出战报内容,语气平稳笃定,“大局已定,接下来,便是收网之时。”
包不同立于一侧,拂袖轻笑,眉眼通透洒脱:“所谓藩镇之祸、夷狄之患,看似凶险滔天,实则不过是人心私欲作祟。利用私欲以离间,借助矛盾以制衡,无需大军鏖战、无需流血千里,便可瓦解滔天危局。借夷制藩,非倚夷之力,实乃借人心之弊、局势之隙,以最小代价,平最大祸乱。”
铁寻柳一身戎装,身姿挺拔,周身煞气未散,语气铿锵有力:“兵权为制衡之根基,权谋为破局之利刃。若无兵力兜底,再精妙的谋划皆是空谈;若无智计布局,再精锐的兵力也难破局。如今藩夷俱疲、内外皆困,末将愿即刻整军待命,随时听候号令,一举收复藩镇兵权、肃清边境夷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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